深夜零点四十分。
华盛顿州首府奥林匹亚,州长的私人别墅客厅。
州长按下了手机上的发送键,把那条将老兵定性为“社区防卫组织”的妥协短信发给了伊芙琳。
他把手机扔在了胡桃木茶几上,伸...
“手举高,慢点转过去。”推土机喉咙里滚出低沉的警告,枪口往前一顶,金属撞在皮衣肩扣上发出闷响。他没松开扳机护圈,指腹绷紧如铁——这老头身上每一道褶皱都像刀刻出来的,连呼吸起伏都带着战术节奏,绝不是偶然摸进巷子的老糊涂蛋。
老头没动,只把下巴朝弗兰克瑟的方向微抬:“参谋长,你左耳后三厘米有颗痣,去年在赫尔辛基被狙击手擦过,结了疤但没留坑。你右膝旧伤比左腿深两毫米,走路时第三步会轻微拖沓——所以刚才你转身时,是用右脚蹬地发力,左脚虚点收势。”
弗兰克瑟瞳孔骤然收缩。
推土机猛地吸气,枪口下意识压低半寸——这他妈不是情报,是解剖报告。
“别信他!”推土机吼出声的同时,老头忽然笑了。那笑容不带温度,嘴角上扬的弧度精准得像用游标卡尺量过,眼角皱纹却纹丝不动,仿佛整张脸是石膏浇铸的面具。“你们ACU的作战日志我读过十七遍,从外昂在波特兰拆掉那个地下军火库开始,到上周他让SWAT用液压剪把东区警局铁门铰链全绞成麻花——他教你们的第一课是什么?”
弗兰克瑟喉结上下滑动,没接话。
“他说:‘敌人最怕的不是子弹,是你们突然停下来看他眼睛。’”老头声音陡然拔高,像生锈的钢锯拉过铁板,“可现在你们俩枪口发抖,手心出汗,连数他心跳的功夫都没有——就凭这状态,怎么去北区第七街炸掉安提法的指挥所?”
推土机手指猛地一颤。
第七街!那个位置连格洛克的作战简报都没提过!ACU内部只有三人知道行动代号“白桦林”,而此刻老头嘴里吐出的俄语发音,比西雅图大学斯拉夫语系教授还纯正。
“你是谁?”弗兰克瑟终于开口,声音哑得像砂纸磨铁。
“沃洛佳·伊万诺夫。”老头右手缓缓抬起,拇指蹭过左胸珐琅章上的镰刀刃,“前苏联第92特种侦察团‘雪鸮’,现役美国共产党西雅图联络组总协调人。”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推土机枪管上未干的油渍,“顺便说,你CQBR的导气箍松了两丝,再打三十发子弹,枪机大概率卡死在复进位置。”
推土机浑身一僵,下意识低头瞥向枪身——果然,导气箍与上机匣接口处有道几乎不可见的银线缝隙。这细节连装甲车维修组长都没发现过。
“外昂知道你们要来。”老头忽然换了种腔调,俄语混着美式俚语,像伏特加兑进了冰镇啤酒,“但他没告诉你们,今夜南区‘自由广场’地下停车场停着七辆改装厢式货车,每辆车底钢板夹层里,塞着三百枚M67破片手雷和十二箱C4——足够把整个南区分局长办公室轰进地壳。”
弗兰克瑟猛地攥紧麦克阿,指节泛白:“他疯了?那是平民区!”
“平民?”老头嗤笑一声,水獭皮帽檐下的灰眼睛冷得像西伯利亚冻湖,“你们刚打死的那个白衣人,护照上名字叫马库斯·陈,真实身份是旧金山反法西斯委员会技术总监——他左手小指缺了半截,因为三年前在波特兰用激光笔烧穿了两个退伍海军陆战队员的眼角膜。他背包夹层里的U盘,存着西雅图所有警员家庭住址、孩子就读学校、甚至宠物狗的疫苗记录。”
推土机胃部猛地抽搐。他想起五分钟前自己踹翻垃圾桶时,里面滚出半截染血的儿童蜡笔——那颜色和他女儿幼儿园美术课用的一模一样。
“外昂没疯。”老头突然压低声音,马卡洛夫PB的枪套皮革在月光下泛出暗红光泽,“他只是把你们当成了手术刀,而他自己……”他歪头看向巷口远处闪烁的红蓝警灯,“正躺在斯特林别墅主卧的真皮沙发上,被三个女人轮流用皮带抽后背,边抽边算账——今晚清剿暴徒能换多少系统积分,够不够给东区孤儿院装新锅炉。”
推土机差点笑出声,又硬生生憋住。
弗兰克瑟却盯着老头腰间枪套:“你既然是共党联络员,为什么帮我们杀安提法?他们不是你们的‘天然盟友’?”
“天然盟友?”老头像听到了天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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