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断了油库的供应,西山富人区的发电机连两天都转不下去,医院的急救室也会陷入黑暗,警察的警车会趴在车库里生锈,全城赖以过冬的燃油供暖都会瘫痪。
“我们的理由是‘防止打砸抢恐怖分子引爆城市危险...
会议室里只剩下空调低沉的嗡鸣,像一台老旧柴油机在胸腔深处缓慢搏动。窗外天色已近黄昏,西雅图港方向飘来一层灰褐色薄雾,裹着硝烟、海水与铁锈混合的腥气——那是北区炮击后尚未散尽的余烬,正随海风渗进百叶窗缝隙,在橡木长桌表面投下晃动的暗影。
敲钟人终于动了。他没起身,只是将右手伸进左胸内袋,取出一枚黄铜质地的怀表。表盖弹开时发出清脆“咔哒”一声,震得安德森肩膀一缩。那表盘玻璃早已碎裂,指针停在三点十七分——正是昨夜谢尔曼坦克碾过第四大道街垒的时刻。他用拇指摩挲着表壳背面一道深凹的弹痕,声音干涩如砂纸刮过钢板:“七十三年零四个月,我最后一次听见这个时间的声音,是在柏林动物园防空塔顶。那时苏联红军的T-34正在用85毫米炮轰击塔基,每三分钟一发。我们数着秒等炮火间隙,往楼下运伤员。”
没人接话。托马斯悄悄把《诗篇》翻到第一百三十七篇,指尖停在“我们曾在巴比伦的河边坐下,一追想锡安就哭了”那行字上;哈桑无声捻动念珠,十七颗黑檀木珠在掌心转出微响;埃利亚斯盯着自己左手无名指——那里本该有枚婚戒,三年前被波特兰暴徒砸碎的玻璃窗割开动脉时,戒指就掉进了威拉米特河浑浊的水流里。
外昂却笑了。他倾身向前,肘部压着地图上波特兰的位置,指腹用力按了按那片被红圈重重圈住的区域:“所以您不是在等一个能重新开始计时的地方?”
敲钟人合上怀表,金属盖沿在桌沿磕出沉闷回响。“计时器坏了,就得换新的。”他抬眼,目光扫过托马斯手中摊开的圣经,又掠过哈桑腕上缠绕的念珠绳结,“但新表必须走准——不是靠发条,是靠校准它的人。”
话音未落,会议室门被推开一条缝。伊娃端着托盘进来,银质咖啡壶嘴还冒着细白热气。她没看任何人,径直走向外昂身后半步的位置,将一杯黑咖啡放在他手边。杯底与桌面接触的刹那,整张长桌竟微微震颤了一下——不是错觉。雷蒙德低头瞥见自己钢笔尖在笔记本上洇开一小团墨渍,像滴血。
“FBI西雅图分局刚发来内部通报。”伊娃开口,声线平直如尺,“两小时前,联邦调查局总部正式撤销对‘北区武装冲突事件’的专项调查权限。理由是‘事态已超出地方执法机构处置能力范畴,建议移交州国民警卫队及国土安全部联合指挥中心统筹’。”
布拉德利嗤笑出声:“移交?他们连JBLM基地的调度密码都输错了三次。现在国民警卫队那些菜鸟军官正围着一辆抛锚的斯特赖克装甲车打转,以为油箱盖卡住了就是机械故障。”
“不。”敲钟人突然打断,手指叩了叩怀表,“是他们发现油箱盖根本没坏——只是里面装的不是柴油,是掺了乙醇的民用汽油。而那辆斯特赖克的发动机,设计时就没考虑过烧这种燃料。”
空气凝滞了半秒。维克多猛地抬头,瞳孔收缩:“您的人……动了军用车辆的油料配给系统?”
“不是‘我的人’。”敲钟人缓缓解开苏式皮大衣最上方一颗铜扣,“是‘我们的人’。二十年前在刘易斯-麦科德基地负责后勤补给的中士,去年刚退休;十年前在JBLM战备仓库当保管员的上尉,现在管着塔科马市水务局的夜间调度;还有那个总在港口巡逻艇上啃三明治的海岸警卫队老水兵——他女儿今年在西雅图大学读公共卫生,奖学金由州卫生厅全额资助。”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哈桑:“昨天下午三点,您清真寺后巷那家修车铺的老板,是不是接了笔紧急订单?为六辆市政工程车更换燃油滤清器?”
哈桑呼吸一滞,手指无意识攥紧念珠:“……是。说是有车队要连夜运送医疗物资。”
“滤清器型号不对。”敲钟人嘴角牵起一丝冷弧,“新换上的全是军用级滤芯,适配JP-8航空燃油。但车队实际加的,是混入生物柴油的劣质重油——滤清器越干净,发动机死得越快。”
外昂端起咖啡抿了一口,喉结滚动:“所以现在停在塔科马高速入口的那支所谓‘国民警卫队快速反应部队’,其实正趴在驾驶室里猛踹变速箱?”
“至少有三辆车的ECU已经烧毁。”敲钟人从衣袋掏出一张折叠的港口作业图,展开后压在波特兰红
天才1秒记住:5LA.CC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