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声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偏袒与对苏晚意的失望,“你没有错,不用事事自我否定。是她最近心思太重,容易胡思乱想,不关你的事。”
得到想要的答案,郑榆眼底飞快掠过一抹得逞的笑意,转瞬又被浓重的愧疚覆盖,她轻轻咬着唇,小声试探,“其实……我能理解晚意姐的,她太爱你了,所以才会容不得半点旁人靠近,只是有时候……太过敏感,反而容易误会伤人。”
“我从来没有怪过她,我只是有点难过,我真心把你们当......
郑榆的视线在薄修远冷峻的侧脸和苏晚意沉静的眉眼之间来回游移,像一只被暴雨打湿翅膀、悬停在悬崖边的鸟——飞不起来,又不敢落下。她喉咙发紧,每一次吞咽都牵扯着嘴角裂开的伤口,疼得眼前发黑。可比疼更尖锐的是羞耻,是滚烫的、几乎将她灼穿的羞耻。
她不是没想过报警。
可手机里那条未发送的110草稿,删了又写,写了又删,整整十七次。
她怕警察来了,小黄毛一句“我们就是闹着玩”,轻飘飘就把事掀过去;她更怕他事后变本加厉,在她睡着时掐她脖子,在她洗澡时踹门,在她哭着求饶时笑着问:“你猜这次我打断你哪根肋骨?”
她也试过搬走。
上个月偷偷收拾行李,刚拉出行李箱,就被他一把拽住手腕按在防盗门上,指甲深深陷进她皮肉里。“你敢走一步试试?”他笑得温柔,“我明天就去你公司楼下蹲着,告诉所有人,你跟老板开房,跟客户睡酒店,连薄总那样的人物,都为你推掉生日宴——你说,谁信你清白?”
她信了。
不是信他的话,是信他真的做得出来。
所以今晚,她拨出那个号码时,手抖得几乎按不准数字键。她没想真叫他来,只是想听见一个声音——任何人的声音,只要不是小黄毛的咆哮,不是自己喉咙里压抑的呜咽。她以为电话会自动转进语音信箱,她甚至已经想好,对着那段冰冷的电子音,把所有委屈哭完,再挂断,再擦干眼泪,再回到那个墙皮剥落、蟑螂爬过脚背的出租屋,继续当一枚温顺的、不会反抗的螺丝钉。
可电话通了。
而他来了。
还带着苏晚意。
郑榆忽然想起咖啡厅里,苏晚意坐在薄修远对面时,指尖轻轻搅动咖啡杯里的奶泡,腕骨纤细,一枚素银镯子在暖光下泛着柔润的光。她穿米白色羊绒衫,头发松松挽在脑后,耳垂上一点珍珠,安静得像一幅被精心装裱的画。而自己呢?此刻膝盖蹭破渗血,袜子一只滑到脚踝,另一只不知踢到了哪个角落;头发黏在汗湿的额角,睫毛膏晕开两道乌青的痕迹,像被人用炭条潦草画上去的泪痕。
她下意识蜷起脚趾,想把那只光裸的脚藏进另一只鞋里,可鞋带早被小黄毛一脚踩断。她只能把脸埋得更低,让凌乱的刘海遮住高肿的脸颊,让颤抖的肩膀挡住胳膊上的指痕。
小黄毛还在骂,声音却明显虚了:“……你们算什么东西?闯我家门,管我家事?郑榆!你说话!是不是你叫他们来的?你是不是早巴不得我死?”
郑榆没抬头,只是轻轻摇头,一滴泪砸在水泥地上,洇开一小片深色。
薄修远终于动了。
他没看小黄毛,目光始终锁在郑榆身上,声音不高,却像冰锥凿进凝固的空气:“你身上有伤。现在跟我走。”
不是询问,不是商量,是陈述。
郑榆猛地一颤,抬眼撞进他眼里——那里面没有怜悯,没有施舍,甚至没有温度,只有一种近乎锋利的确定感,仿佛他早已看过她千疮百孔的灵魂,却依然笃定,她值得被接住。
“我不走……”她声音哑得不成调,带着自己都陌生的哭腔,“我不能走……”
“为什么不能?”苏晚意忽然开口,语气依旧温和,却像一把薄刃,精准切开所有自欺欺人的理由,“因为怕他报复?还是因为你心里还存着‘他其实没那么坏’的念头?”
郑榆浑身一僵。
苏晚意往前踱了一步,高跟鞋敲在水泥地上,声音清晰。她没看小黄毛,视线始终落在郑榆脸上:“我认识修远七年。他从不插手别人的事,连助理恋爱分手,他都只说一句‘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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