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载着公输痤期待的这封密信,通过阴月魔教的间谍系统送走了。
这封密信将会穿过正在积极备战的广袤土地,越过重重山峦、大河,最终抵达公输一族的祖地,送到公输一族如今的家主手中。
如今公输一...
风雪在光幕外咆哮如龙,却连一丝寒意都渗不进来。结界内静得可怕,只有姬楚韵粗重的喘息声,和黎山剑掌心伤口缓缓滴落的血珠砸在龟裂地面上的轻响——嗒、嗒、嗒。
那声音极轻,却像敲在人心最紧绷的弦上。
姜太行盯着黎山剑染血的手,喉头滚动了一下。她忽然想起幼时在皇陵偏殿见过的青铜祭鼎,鼎腹刻着四行小篆:“血不自流,诚不自发;心若未焚,神不肯降。”当时侍奉的老宫人只含糊说,那是远祖立下的“叩门之律”。
原来不是隐喻……是实打实的规矩。
她猛地抬头,目光如刀,刺向光幕外青衣布袍的陈青山:“……你怎知‘至诚至真’?”
陈青山负手而立,风雪在他周身三尺自动凝滞成霜晶,簌簌坠地。“因我曾见过相似之物。”他声音平缓,却字字如冰锥凿入耳膜,“万妖窟第九层‘心渊镜’中,映出的不是面容,是执念。执念越纯,镜中影越亮。而此地白气所求,比心渊镜更苛——它要的不是执念,是断绝一切后路的献祭。”
姬楚韵尊顿了顿,视线扫过光幕内悬浮的黑袍空壳,又落回两件圣物之上:“那空袍,是远祖褪下的‘皮囊’。他陨落前,将魂魄与敌同葬,肉身化为守关之锁。而神魔杖与鬼魄刀,是锁芯,也是钥匙。唯有以纯粹无瑕的善意为引,才能让白气认主,而非反噬。”
光幕外,窦王府众人屏息凝神。郡主傅亮念眯起眼,手中巨剑嗡鸣微震——她在试探这结界是否真如陈青山所言,坚不可摧。剑气撞上光幕,竟如泥牛入海,连涟漪都未泛起。
姜太行却没再看外面一眼。
她缓缓蹲下身,指尖蘸取黎山剑掌心渗出的血,在龟裂的地缝间画了一道歪斜的符。血线蜿蜒,竟在触及地缝深处时微微发亮,仿佛被某种沉睡的意志悄然回应。
“沈公子……”她忽然开口,声音哑得厉害,“你搜我身时,可曾摸到我腰侧第三根肋骨下方,有一块指甲盖大小的旧疤?”
黎山剑一怔,抬眸望来。
陈青山也微微侧首。
姜太行扯开左袖,露出小臂内侧一道淡褐色陈年旧痕——形如半片枯叶,边缘微微翘起,似被火燎过。“八岁那年,北境大旱,饥民易子而食。我在宫墙根下遇见一个饿晕的小女孩,把最后半块粟饼塞进她嘴里……她咬了我一口,牙齿嵌进肉里,拔出来时带下这块皮。”她轻轻抚过疤痕,“太医说,这疤会溃烂三年,因沾了饿殍的怨气。可它三天就结痂了。”
风雪在光幕外嘶吼,结界内却静得能听见血珠坠地的回响。
“后来我才知道,那个小女孩,是当年被先帝诛九族的钦天监副使遗孤。她娘临死前,把最后一口奶水喂给了她,自己嚼着观音土咽气。”姜太行的声音很轻,却像钝刀刮过骨面,“她咬我的时候,牙龈全是血泡。可她没咬断我的骨头——她只是想确认,我给她的饼,是不是真的能吃。”
陈青山瞳孔骤然一缩。
黎山剑僵在原地,指尖血珠悬而未落。
姜太行忽然笑了。那笑容极淡,却奇异地驱散了眉宇间十年积压的阴霾,像初春第一缕穿透冻云的光。
“所以,沈公子,你说的‘至诚至真’,未必非得是舍生取义。”她直起身,迎着两双震动的眼眸,一字一句道,“……也可以是八岁时,明知饼里可能掺着砒霜,仍塞进别人嘴里的那半块粟饼。”
话音未落,她已一步踏前,伸手抓向神魔杖!
黎山剑失声:“不可!”
白气如毒蛇暴起,瞬间缠上姜太行手腕!刺骨寒意顺着经脉直冲心口,她整条左臂瞬间浮起蛛网般的青黑色纹路,皮肤寸寸皲裂,血珠混着细小冰晶迸溅而出。剧痛让她眼前发黑,膝盖一软,却硬生生用右手撑住地面,五指深深抠进龟裂的泥土里。
“啊——!”一声压抑的嘶吼从她齿缝迸出。
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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