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洒落在蓬莱仙宫的大殿外。

蜷缩在软榻上的小狐狸困倦地睁开双眼，眨了眨眼珠。

随后她就看到陈青山那表情冷淡的面孔，正静静地坐在一旁。

阳光洒落在陈青山身上，一人一狐四目...

拂晓的山洞里，雾气如纱，裹着微凉的湿意。陈青山靠在洞口青石上，指尖无意识捻着一截枯草，目光扫过洞内众人——秦少川正闭目调息，腰间酒葫芦晃荡着细响；独孤念盘膝而坐，剑横于膝，眉锋微蹙，似在梳理昨夜行路时掠过的三处异动；戚道元倚着岩壁，左手搭在刀柄上，右手指尖却无意识摩挲着唇角，仿佛那处还残留着某种温软甜腥的余味。

九尾狐没坐在他身侧半尺之地，赤足悬空，裙裾如墨云垂落，四条雪白狐尾在幽光中缓缓舒展，尾尖微微卷曲，像随时准备缠上谁的手腕。她歪着头，看戚道元的眼神，既不像猎手盯住猎物，也不似情人凝望心上人，倒像是匠人端详一块即将锻打成型的玄铁——带着耐心，也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欲。

洞外天光渐明，灰白微光渗入岩缝，却照不透这层浓稠雾霭。炼气士们已悄然布下三重隐匿阵纹，青烟袅袅升腾，将整座山洞裹进一层近乎透明的涟漪之中。这是蓬莱仙宫秘传的“藏息界”，连地脉游蛇都难窥其形，更遑论魔化生灵的残暴直觉。

可就在第一缕真正的晨光刺破云层时，戚道元忽然睁眼。

他没动，连呼吸都没乱半拍，可右手食指已无声点向左耳后——那里，一枚细若毫毛的黑芒正悄然悬浮，尾端泛着极淡的靛蓝幽光，像一只将醒未醒的毒蜂。

“阴蚀针。”戚道元低声道，嗓音沙哑，却异常清晰，“出自北邙尸匠之手，专破隐匿阵法，靠吸食阵纹灵气维生。”

话音未落，秦少川的酒葫芦“啪”地炸开一道裂痕，葫芦口喷出一线银白酒雾，精准撞上那枚黑芒。黑芒剧烈震颤，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尖啸，旋即寸寸崩解，化作数点灰烬飘落。

“谢了。”戚道元抬眸。

秦少川抹了把嘴角酒渍，咧嘴一笑：“早看见了。那玩意儿钻进来的时候，我酒里泡的‘照影鳞’就发烫了。”

独孤念缓缓睁开眼，目光扫过戚道元耳后，又移向洞外天光：“北邙尸匠……是虫妖豢养的尸傀师？”

“不。”戚道元摇头，从怀中取出一方素帕，轻轻擦去耳后一点微不可察的血痕，“是魔化生灵里的‘守夜人’。”

他顿了顿，声音沉下去：“它们不吃活物，只吞阵纹、灵符、甚至尚未散尽的剑意余韵。昨夜我们走过三片废弃村寨，每处废墟墙根下，都有新刻的‘守夜图’——七颗眼，三只手，掌心朝天。那是它们的标记。”

洞内一时寂静。

炼气士们面面相觑，其中一人面色骤变：“守夜图……传说中阴司未覆灭前，镇守幽冥渡口的阴差所绘！它们怎么……”

“阴司没覆灭？”九尾狐忽然轻笑出声，尾尖悠悠一晃，竟在空中划出一道墨色残影，“不过是被虫妖掘开了地脉棺椁，把里头沉睡的老鬼们吵醒了罢了。守夜人不是阴差，是阴差的残魂碎片被魔气浸染后，重新拼凑出来的‘赝品’。”

她指尖一勾，一缕黑雾自指尖溢出，在半空凝成半张模糊人脸，七窍流血，双目空洞，口中却无声开合：“它们记得自己该守什么……可惜，记错了地方。”

戚道元盯着那张幻影，喉结微动。

他想起了浮罗山上那具魔神尸体——胸腔敞开，心脏位置空空如也，唯有一道蜿蜒金线，自心口延伸至地面，深深扎进地脉深处，如同脐带。

当时沈凌霜曾用断剑刺入那金线，剑尖嗡鸣不止，而后整条金线骤然回缩，将断剑连同半截剑鞘一同拖入地底。那一刻，戚道元分明看见，金线末端，隐约浮现出七颗眼、三只手的轮廓。

——守夜人，守的从来不是幽冥渡口。

它们守的是魔神的心脏。

而此刻，那枚被秦少川击碎的阴蚀针，碎屑正簌簌落下，其中一片沾上洞壁青苔，青苔瞬间枯黑蜷曲，边缘泛起细微金纹。

戚道元猛地起身。

他快步走到洞壁前，指尖拂过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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