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攻江野,而是射向银线与擂台石阶的交界处——那里,正有一粒被李一罡雷光震落的微尘,悬浮于半空。
光束击中微尘。
微尘瞬间化为亿万份,每一份微尘中,都映出一个缩小版的擂台,每个擂台中,都有四个正在交手的身影……无穷无尽,层层嵌套。
“分时之线,断的是大时空。”沧溟右眼银白渐黯,声音却愈发清冽,“可微尘之内,自有微尘时空。你断得了大界,断不了……尘界。”
银线表面,第一次浮现出真实的、无法愈合的缺口。
江野瞳孔微缩。
他没想到,最致命的一击,竟来自最不起眼的尘埃。
就在此时——
“够了。”
一道声音响起。
不高,不响,却让整个擂台、整个角斗场、乃至遥远观战台上所有强者的心跳,同时漏了一拍。
独曜终于抬起了头。
他依旧坐在陨铁王座上,手中那柄无鞘黑剑,第一次,缓缓离鞘半寸。
只半寸。
一道剑气,却已横贯天地。
不是劈向银线,不是劈向沧溟,而是劈向那粒被混沌光束击中的微尘。
剑气所过之处,亿万层嵌套擂台如琉璃般片片碎裂,连同那道无法愈合的缺口,一同湮灭于无形。
银线恢复如初,甚至比之前更加凝实、更加冰冷、更加……绝对。
独曜收回目光,重新垂眸,仿佛刚才那一剑,不过是拂去衣袖上的一粒灰。
“规则,既立,便不容破。”他声音平淡无波,“你们争的,不是胜负,是资格。”
“而资格……”他顿了顿,目光第一次,真正落在江野身上,“只配给能接下我一剑的人。”
江野迎着那目光,沉默三息。
然后,他忽然笑了。
这一次,笑容里没有倦意,没有试探,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了然。
“原来如此。”他轻声道,“你不是在等冠军。”
“你是在等……执剑人。”
独曜手指,轻轻抚过剑鞘上一道早已模糊的刻痕。
那刻痕极浅,形如一道扭曲的星轨,却与云灵子脚下崩断又重组的星轨,一模一样。
江野的目光,也落了上去。
他忽然明白,为什么云灵子的星轨会断裂——因为那星轨,本就是从这道刻痕里,偷来的。
整座角斗场,忽然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
连风声都消失了。
所有人都感觉到,某种庞大到无法想象的东西,正在缓缓苏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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