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尺”……

那是……时间长河的支流投影。

而所有影像中，江野的眼神，皆如出一辙——平静，漠然，仿佛只是随手翻过一页无关紧要的书。

“他在推演所有可能。”玄虎上人声音沙哑，“只为找到……最省力的那一种。”

“可他为什么要推演？”朱雀宿老忽然低声道，“若他真有如此伟力，为何不直接登临冠军之位？”

玄武宿老缓缓摇头：“不。他在等。”

“等什么？”

“等那个……本不该出现的人。”

话音落下的刹那——

角斗场中央，那道银色裂痕骤然扩大！

不是江野所为。

裂痕深处，传来一阵极其细微、却令三位宿老齐齐变色的“咔嚓”声。

像是……某种古老封印，正在松动。

紧接着，一股无法形容的气息，自裂痕中丝丝缕缕渗出。

它不带恶意，不显威压，却让整个角斗场十万观众，同时感到心头一悸，仿佛童年噩梦中最深的阴影，正缓缓睁开双眼。

江野脚步一顿，终于第一次，真正停下了。

他缓缓抬头，望向那道裂痕。

唇角，竟缓缓扬起一抹兴味盎然的弧度。

“终于……”

“来了。”

裂痕中，一只苍白的手，缓缓探出。

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指甲泛着玉石般的温润光泽。它并未握拳，亦未结印，只是五指自然舒展，轻轻一拨——

哗啦。

仿佛拨开一层水幕。

裂痕之后，不再是无数影像。

而是一片纯白。

白得彻底，白得真空，白得连“白”这个概念本身，都显得多余。

然后，一个身影，自那片纯白中，一步踏出。

他穿着最普通的素白长袍，腰间悬着一枚非金非玉的简陋木牌，上刻二字：

“独曜”。

没有气息，没有威压，甚至没有“存在感”。可当他的目光扫过全场时，所有人心中都莫名生出一个念头：

“原来……这才是‘曜’的本来面目。”

不是太阳，不是星辰，不是光芒。

是……定义光明的那个“源点”。

云灵子瞳孔骤然收缩，失声低呼：“独曜禀赋……真的存在？！”

李一罡早已被淘汰，可此刻，他竟从虚无中重新凝聚出身形，单膝跪地，额头触地，声音颤抖：“禀……禀赋大人……”

那白衣男子看也未看他一眼，目光径直落在江野身上。

两人视线相接。

没有电光火石，没有山崩海啸。

只有一种奇异的寂静，仿佛时间本身，都屏住了呼吸。

三息之后，白衣男子开口，声音平淡无波，却让整个角斗场的空间法则，为之微微震颤：

“你很强。”

江野点头：“你也一样。”

白衣男子微微颔首，随即问出一句令全场哗然的话：

“银河诅咒……是谁下的？”

江野目光微凝。

他没想到，对方第一个问题，竟是这个。

“天澜帝国圣者。”他答得干脆。

白衣男子沉默片刻，忽然抬起手，指向江野心口。

一道纯粹到极致的白光，自他指尖射出，不疾不徐，却让江野生平第一次，感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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