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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章 这天下是孙郎跟我一起打下来的,孙郎觉得寡人不会跟你分享吗?(第2/3页)

积如山的旧军籍簿册。火焰噼啪作响,映得审配脸上光影浮动,如同鬼面。

而此刻,袁谭中军帐内,灯火通明。炭盆烧得正旺,暖意融融,与城中凄寒恍若两个世界。袁谭踞坐主位,面前摊着一幅绢本舆图,图上邺城四门已用朱砂圈出,毛城、邯郸二地则被浓墨重重勾勒,又以金粉描出一条蜿蜒细线——那是白沟水道。吕旷跪坐于侧,指尖蘸着茶水,在案上划出几道水痕:“主公请看:白沟自北而来,经毛城南折,绕邺城西垣入漳水。今毛城既失,袁尚断其上游堰坝,漳水倒灌,白沟淤塞已成定局。然邺城西仓尚存干粮三千斛,若全数运入城中,足支半月。”

袁谭颔首,目光却落在舆图一角——那里用淡墨勾着一道隐秘小径,自邯郸西北三十里处的紫山坳起,穿野径、越断崖、过三道枯涧,直抵邺城西门内瓮城后的一处废弃陶窑。吕旷顺着他的视线望去,会心一笑:“此乃许攸所献‘陶窑密道’。当年袁绍筑邺城时,曾令工匠于此窑中埋设陶管引地下水入城,以防久旱。后窑废,陶管朽蚀大半,唯余最深处一段尚通,宽仅容一人匍匐而入,出口正对西门守军值房后墙。”

袁谭指尖轻叩图上紫山坳:“许子远果非虚言。然此道若用,需得里应外合。西门守将是谁?”

“姓赵,名显,原是审配亲信,今领五百人戍西门。”吕旷从容道,“此人贪财,嗜酒,家中幼子患瘵病,久治不愈。”

袁谭眼中寒光一闪:“飞卿早有准备?”

吕旷取出一锦囊,倾于掌心——内中三物:一锭五十两赤金,一枚青玉珏(珏上雕螭纹,正是赵显亡父当年佩带之物),另有一小瓷瓶,瓶中药液幽蓝,气味辛冽。“金为利,珏为情,药为命。”他声音低沉,“赵显幼子所患非瘵,乃误食紫山野菌所致肝痹,此药名‘青冥散’,取九种山泉配七味解毒草,唯紫山深处百年石斛根汁可引药力。赵显遍寻名医不得,若得此药,三日退热,七日复行。”

袁谭久久凝视那瓶青冥散,忽然抬眸,目光如电:“飞卿,你何时遣人入紫山采药?”

“主公离平原前一日。”吕旷答得干脆,“臣遣甘陵帐下亲兵百人,扮作采药客,潜入紫山,掘石斛,熬药汁,封瓶待命。”

帐中一时寂静。炭火噼啪炸开一朵火花。袁谭缓缓起身,踱至帐门,掀帘望外。但见月光如练,洒在连绵营帐之上,远处邺城轮廓如墨兽伏卧,城头灯火稀疏,摇曳欲灭。他伫立良久,忽而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锤:“许攸说,攻城在速,破城在心。今审配心未破,故城难下。然人心,亦可凿壁。”

次日寅时三刻,西门值房后墙悄然裂开一道缝隙。赵显伏在暗处,目睹三名黑衣人自陶窑密道爬出,为首者递上锦囊。他颤抖着接过,打开瓷瓶嗅了一口,泪如雨下——那气息,正是他寻遍天下不得的紫山清气。他咬牙,挥退左右,亲自打开西门偏门。

门轴呻吟着转动,吱呀——

五千袁谭精锐如黑潮涌入,无声无息,只闻甲叶摩擦之声。他们不喊不叫,不举火把,只以刀背敲击盾牌,三声短、两声长——这是约定的暗号。城内守军尚在酣睡,直至刀锋贴上脖颈,才惊醒睁眼,只来得及发出半声呜咽,便已身首分离。

审配是在卯时初刻被亲兵摇醒的。他睁开眼,第一反应不是披甲,而是抓过案上那支赤翎箭。箭杆微凉,箭羽却似在发烫。亲兵浑身是血,扑倒在地:“审公!西门……西门已破!赵显反了!袁谭军已入瓮城!”

审配霍然起身,竟未拔剑,反而抓起案上一卷竹简——那是《春秋》。他一手持简,一手执赤翎箭,大步踏出箭楼,直奔西门。沿途所见,尽是袁谭军士持火把驱赶溃卒,火光映照下,一张张面孔麻木如泥塑。他走过之处,无人阻拦,亦无人敢近。直到瓮城之内,他看见袁谭端坐于缴获的守将帅椅之上,甘陵执戟立于其侧,袁尚横刀按膝,目光灼灼如烈日。

审配停步,距袁谭不过十步。他将《春秋》置于地上,又将赤翎箭插在书页之间,双手抚平竹简边缘,动作缓慢而郑重,仿佛在祭拜一尊神祇。然后,他抬头,直视袁谭双眼,声音清晰如钟:“孙破虏之子,果然承袭了其父的勇烈,也承袭了其父的……莽撞。”

袁谭并未起身,只微微颔首:“审公何必言莽?若非审公坚守,备岂能得此全功?”

“全功?”审配惨然一笑,目光扫过甘陵手中长枪,“你父孙坚,死于岘山乱箭之下。彼时袁氏伏兵千人,暗藏荆棘丛中,射出万矢,其中赤翎箭不过三支。你今日用一支,便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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