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何夫人端来两碗汤圆,非逼他们喂对方吃。她筷子尖戳着黑芝麻馅儿晃悠半天,何之洲却直接含住她筷头,舌尖卷走糯米团,还笑说:“甜过你涂的唇膏。”
原来早有伏笔,只是她从不肯细想。
“贺懿。”他嗓音忽然轻下去,像怕惊散一缕游丝,“你摸摸我心跳。”
不等她拒绝,他抓起她左手按在自己左胸。掌心下搏动如擂鼓,震得她指腹发麻。“跳得比你快。”他气息拂过她睫毛,“从看见你第一眼就跳这么快——那时候你穿着贺氏周年庆的银灰色礼服,站在贺忱身边笑,灯光照得你像块会发光的玉。我盯着你看,手里的香槟杯差点捏碎。”
贺懿指尖猛地蜷紧。她记得那晚。贺忱全程握着她的手,拇指反复摩挲她无名指根部,说:“等明年这时候,咱们把戒指换成真的。”而她低头应着,余光却扫见宴会厅柱子后,何之洲独自站着,手里没拿酒杯,目光沉沉落在她脸上,像淬了火的钩子。
原来早有伏笔。
“放手。”她声音干涩,却不再挣扎,“何之洲,我们之间隔着沈渺,隔着贺忱,隔着我妈偷偷塞给你的那张银行卡——你收下了,对不对?”
何之洲手臂倏然收紧,指节泛白。三个月前贺母约他茶室密谈,推过来的黑色卡套里躺着一张无限额副卡,背面烫金小字写着“贺氏信托基金”。贺母说:“小洲啊,懿懿这孩子心太软,贺忱伤她一次,我怕她再被伤第二次。你帮阿姨看着点她。”
他收了卡,当晚就注销了自己所有信用卡。可贺母不知道,他手机相册里存着贺懿十八岁生日趴的照片——她扎着羊角辫啃蛋糕,奶油糊满嘴角,贺忱蹲在旁边给她擦,而他自己躲在镜头外,悄悄按下快门。
“我收了。”他坦白得毫无负担,“但没刷过一分钱。卡在保险柜,密码是你生日。”
贺懿鼻尖一酸。她想骂他虚伪,可眼泪先砸在两人交叠的手背上,烫得何之洲眉心一跳。
“哭什么?”他拇指抹去她新涌出的泪,“我又没求你原谅。”
“谁哭了!”她呛声反驳,却抽噎着别开脸。楼道风从通风口灌进来,吹得她额前碎发乱舞,像困兽最后的挣扎。
何之洲忽然松开她手腕,却没退开。他俯身拾起她滑落的帆布包,带子勾住她食指,轻轻一扯。贺懿踉跄一步撞进他怀里,他顺势揽住她腰,下巴搁在她发顶:“明天上午九点,百荣集团B座28层,贺总召见。”
她愣住:“贺忱找我?”
“不是他。”他声音沉下去,带着某种尘埃落定的疲惫,“是我。从今天起,我正式入职百荣集团战略投资部,职级……比你高两级。”
贺懿猛地抬头:“你疯了?贺氏和百荣是竞对!”
“所以我现在是你直属上司。”他盯着她骤然睁大的眼睛,唇角弯起一丝近乎残酷的弧度,“贺总监,明天晨会,我要看到你亲手做的并购案分析——就上次你毙掉的那个医疗AI项目。另外……”他指尖捻起她一缕发丝绕在指间,“你工位对面那间空办公室,从今早开始归我用。窗帘拉一半,空调温度调低两度,咖啡机换新滤芯——这些,都要你亲自安排。”
贺懿怔在原地。百荣集团战略投资部?那个向来只招海归博士、平均年薪百万的部门?何之洲明明是剑桥毕业的金融天才,却十年来只在何氏旗下做闲职,连她都以为他这辈子就打算当个富贵闲人。
“为什么?”她听见自己问。
何之洲没答,只是抬手替她拂开额前湿发,动作轻得像对待易碎瓷胎。远处传来小区保安巡逻的脚步声,手电筒光束扫过楼道窗框,映出两人依偎的剪影。他忽然凑近,鼻尖几乎碰到她鼻尖,声音轻得像耳语:“因为贺忱下周要飞瑞士谈收购,而你……”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她平坦小腹,“肚子里的孩子,需要个能二十四小时待命的监护人。”
贺懿浑身血液瞬间冻结。她下意识捂住腹部,指尖冰凉:“你……怎么知道?”
“验孕棒盒子我留着。”他掏出手机,点开一张照片——粉色包装盒静静躺在檀木托盘里,盒盖掀开一角,露出里面两道清晰红杠,“你扔进垃圾桶前,我拍了照。”
她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原来他早知道,早知道她瞒着所有人独自面对那场风暴,早知道她凌晨三点蹲在浴室地板上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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