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毒药?谁来替我顶下勾结东瀛细作的罪名?谁来替我……挨下那场本该落在我身上的火刑?”
最后一句出口时,窗棂突然“咔哒”一声轻响。
两人俱是一凛。
司书浅眼睫一垂,掩去所有锋芒,再抬眼时,已是泪光盈盈:“姨娘,我胸口闷得慌……您去帮我取床头那只青瓷匣子吧,里面装着陛下赏的安神丸。”
楚姨娘如蒙大赦,慌忙起身去取。匣子打开,里头却并非药丸,而是一张叠得方正的薄纸。她手抖得厉害,展开一看,竟是半幅褪色的婚书草稿——男方墨迹被水洇开,只剩“许”字一角清晰可见;女方名字处,赫然写着“司书浅”三字,旁边另有一行小字:“庚寅年冬,纳聘于端王府”。
那是十五年前,许靖央尚未封将军,只是北梁边军一名校尉时,托人递来的婚帖。
楚姨娘双腿一软,跌坐在地,手中纸页簌簌发抖。
司书浅却已坐直身子,将一件素白中衣披在肩头,赤足踩上冰凉的地砖。她走到窗前,推开半扇窗,任夜风灌入,吹得鬓发纷飞。
“姨娘,明日我要去祠堂。”她背对着楚姨娘,声音平静无波,“父亲昨日已允我,自即日起,每日晨昏两炷香,代姐姐为端王府祈福——因她‘失德伤亲’,需以孝赎罪。”
“可……可祠堂只准嫡系女子入内!”楚姨娘失声。
“所以,”司书浅指尖拂过窗棂上一道陈年刻痕,正是“司书筠”三字被刀尖反复刮削的印记,“我要请母亲,将我的名字,添进族谱正册。”
话音未落,门外传来环佩轻响。
端王妃身边的大丫鬟云岫垂首立在阶下,捧着一只紫檀托盘,上覆绛红绒布。
“三小姐,王妃命奴婢送来东西。”云岫跪下,双手高举,“这是王妃亲手绣的平安符,还有……前日您要的《女诫》原本,页脚批注皆是王妃亲笔。”
司书浅缓步下阶,接过托盘。绒布掀开,平安符下压着一本泛黄线装书,书页边缘果有密密麻麻的小楷朱批。最末一页空白处,一行字力透纸背:“书浅吾女,慎言笃行,持身如玉。”
她指尖在那“吾女”二字上停驻三息,而后微笑:“劳烦云岫姐姐回禀母亲,就说女儿定不负所望。”
云岫退下后,司书浅转身,将《女诫》翻至扉页。那里原该印着“司氏家藏”四字,此刻却被一枚极细的金针悄然挑开表层纸页——底下赫然露出另一行更早的墨迹:“赐予书浅,永为信物。靖央。”
金针抽出,纸页无声复位。
楚姨娘瘫坐在地,望着那本《女诫》,忽然明白了什么。
原来这些年,端王妃对司书浅的纵容,并非心软;许靖央对司书浅的默许,亦非遗忘。她们都在等一个时机——等司书筠那柄利刃,先斩断自己的剑鞘。
翌日清晨,天光未明。
司书浅已跪在祠堂青砖地上。香炉中三炷清香袅袅升腾,映得她侧脸苍白如纸。她脊背挺得笔直,双手交叠于膝,指尖却在无人看见处,一下一下掐进掌心。血珠渗出,混着冷汗滑落,在青砖上绽开一朵朵暗色小花。
巳时三刻,祠堂门被推开。
司书筠一身海棠红骑装,腰悬长鞭,发髻高束,额前几缕碎发被汗水黏住。她身后跟着四个粗壮婆子,个个手持藤条。
“妹妹好雅兴。”司书筠冷笑,目光扫过香炉,“可惜这香,烧得不正。”
她踱步上前,突然抬脚踹翻供桌一角。一只青玉蟠螭瓶“哐啷”碎裂,瓷片飞溅,其中一片划过司书浅手背,登时血流如注。
“啊——”司书筠惊呼一声,随即捂嘴,“哎呀,妹妹的手……真不小心。”
司书浅缓缓抬头,脸上没有一丝痛色,只有眼底幽光浮动:“姐姐若是觉得这祠堂晦气,大可自请离府。端王府不缺一个跪不稳的嫡女,却少不得一位能替父王守疆的庶女。”
“你胡说什么!”司书筠扬起鞭子。
鞭梢未落,祠堂外忽传来端王威严喝声:“住手!”
众人回头,只见端王玄色蟒袍猎猎,身
天才1秒记住:5LA.CC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