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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5章 顺阳长公主(第2/4页)

想讨一副护手,防梅林风大。妾身记得清楚——那日天寒,她穿了件月白缠枝莲斗篷,袖口绣的是银线,风一吹就反光。她接过护手时,指尖微凉,还夸了一句‘针脚细’。”

司书筠呼吸骤停,指甲狠狠抠进掌心,血珠从指缝渗出,她却感觉不到疼。

“你胡说!”她失声尖叫,声音尖利得变了调,“我根本没去偏院!我那日一早便陪着母亲理账册,整整两个时辰,母亲可以作证!”

端王妃怔住,下意识点头:“是……是理了账册,可那也是巳时之后的事,之前半个时辰,你确实独处过。”

司书筠脸色霎时惨白如纸。

她记起来了——那半个时辰,她确实在偏院,为的就是拿那双护手。她怕丫鬟多嘴,特地支开了所有人,只留楚姨娘一人在耳房里。她甚至还记得楚姨娘递护手时,袖口沾了一点靛青染料,是刚绣完云头暗纹时蹭上的。

而此刻,那点靛青,正凝在楚姨娘左手食指的指甲缝里。

司书筠的目光死死钉在那一点蓝上,仿佛看着自己的棺盖缓缓合拢。

“你为何要说出来?”端王妃嗓音嘶哑,像砂纸磨过粗陶,“你知不知道,你这一句话,就能让书筠被逐出长公主府,永世不得入宗学,更别说议亲!”

“妾身知道。”楚姨娘深深吸了一口气,忽然笑了,那笑却比哭还瘆人,“可妾身更知道,若今日不认,明日,大小姐就会说——是妾身撺掇二小姐去私会的;后日,大小姐就会说——是妾身把护手塞给二小姐,逼她赴约的;大后日,大小姐还会说……”她顿了顿,一字一顿,“是妾身与那男子早有首尾,借二小姐之名行苟且之事。”

她缓缓环视众人,最后目光落在司书筠脸上:“大小姐,您说,是不是?”

司书筠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想否认,可喉咙里像堵了团浸水的棉絮;她想辩解,可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铁渣,烫得她舌根溃烂。

楚姨娘说得对。

她本就要这么做的。

早在跳窗逃走那刻起,她就在盘算如何把脏水泼得又准又狠——司书浅庶出,无母族撑腰;韦清沅靠不住,但能利用;楚姨娘蠢而忠,稍加暗示便肯自投罗网。只要把人证物证链扣死,司书浅就是板上钉钉的“秽乱府第”,而她司书筠,不过是“寻妹心切”的无辜长姐,最多落个“管教不严”的薄责。

可她万万没想到,楚姨娘竟在临门一脚时,突然转身,将矛头对准了她。

更没想到,她竟把所有细节都说得如此清晰——时间、衣饰、动作、神态,甚至连那点靛青染料都成了铁证。

这不是供词,这是绝命书。

“你疯了!”司书筠终于嘶吼出来,眼眶赤红,“你害了书浅,还想拉我垫背?你有什么好处?!”

楚姨娘静静望着她,忽然问:“大小姐,去年冬,您赏我的那盒阿胶,妾身吃了三月,咳血止住了。可您知道,妾身为何咳血么?”

司书筠一怔。

“因为去年秋,您让人在我每日喝的参汤里,加了一钱半的附子粉。”楚姨娘声音很轻,却字字如钉,“您怕妾身怀上第三胎,怕妾身有了儿子,分了您嫡长女的恩宠,怕您将来议亲时,端王府有个庶弟,压您一头。”

司书筠如遭雷击,踉跄后退,撞得屏风哐当一响。

她当然记得。

那碗参汤,是她亲手吩咐厨房熬的,用的还是宫里流出的“断胎方”——附子粉混在浓汤里,温补表象下,是蚀骨之毒。楚姨娘喝了三个月,咳出的血里带着黑丝,太医诊脉时摇头叹息:“肺腑已伤,再难有孕。”

可她怎么敢说?一个姨娘,怎敢告嫡女下毒?

她只能咽下血,咽下恨,咽下每一次半夜咳醒时,听见司书浅房中传来端王逗弄女儿的朗笑声。

“您以为我不知道?”楚姨娘笑了,眼角皱纹里积着一层灰翳,“您每次路过偏院,脚步都放得极轻,像怕惊扰了什么。可您不知道,妾身耳朵最灵——您在窗外偷听妾身和书浅说话时,裙角扫过青苔的声音,妾身都记得。”

她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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