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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龙君的“命窍真瞳”,是它镇守归墟百万年来,从无数个真实瞬间里萃取出的“此刻”之核!
玉雕双目中的七彩光晕,此刻正疯狂旋转,越来越快,越来越亮,最终化作两道凝练到极致的虹光,冲天而起,精准无比地射入蜃蛟颈项晶面那道“无隙之凿”撕开的缝隙之中!
虹光触碰到暗紫色核心的刹那——
时间,真正停了。
不是倒流,不是静止,而是“此刻”二字,被强行从所有维度中抽离、放大、钉死。
蜃蛟体内亿万惨白丝线瞬间绷断,发出琉璃碎裂般的脆响。它颈项上所有晶面同时爆裂,碎片纷飞中,那些被吞噬的世界残片纷纷显形:一座座悬浮的仙山、一艘艘沉没的星舟、一具具白骨嶙峋的巨兽遗骸……它们不再倒流,不再崩塌,只是静静悬浮在半空,如同被钉在琥珀里的虫豸,永恒凝固于“被看见”的那一瞬。
而蜃蛟那庞大的、由灾厄与怨念构筑的躯体,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透明、稀薄、风化。灰黑色的鳞皮簌簌剥落,露出其下空荡荡的、由无数破碎时间断层交织而成的虚无骨架。
“归墟……不准你篡改此刻。”龙君的声音第一次响起,低沉、苍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裁决意味,“你的‘过去’,不过是脓疮溃烂时渗出的毒水。而我——”
它缓缓抬头,龙首破水而出,双目中七彩光晕虽已黯淡,却依旧灼灼如炬,直视蜃蛟即将消散的核心:
“——才是归墟,真正的心跳。”
话音落,蜃蛟核心轰然炸开。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声极轻、极柔的叹息,仿佛一个做了漫长噩梦的人,终于睁开了眼。
漫天晶面碎片化作点点荧光,如夏夜流萤,纷纷扬扬飘落。所过之处,积水退潮般急速下降,露出了下方被淹没已久的、布满青苔与珊瑚的古老石阶——那是归墟真正的地面,不是坚不可摧的“水泥”,而是沉睡万载的生机。
六眼飞鱼群早已四散奔逃,再不敢靠近龙君百里之内。远处,幸存的异族浮岛上,人们怔怔望着退去的洪水,望着重新显露的、缀满星辉的夜空,望着龙君脊背上那幅缓缓隐去的归墟星穹图,久久无法言语。
龙城内,广播塔的声波重新响起,清越而坚定:
“避难所开放第三批登记。请淋过雨的朋友们,有序前往。今晚月色很好,适合安眠。归墟,还在呼吸。”
暴雨,不知何时已经停了。
唯有龙君后背上,那尊小小的玉雕双目中,七彩光晕微微闪烁了一下,仿佛一次,极其轻微的……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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