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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自豪吧,你很强(第1/3页)

轰!

冲天的光芒在平地上炸起,带起一朵紫色的蘑菇云。

整片地区都凹陷下去,露出一个直径超过数千米的深坑。

而在周围,高山变作碎石,连被莫瑞恩开放式领域取代的天空也被撕开一道口子。...

克莱恩站在楼梯口,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却没能发出任何声音。他想说点什么,比如“他还清醒着”“他一直在等你们”,可那些话卡在嗓子里,像一块烧红的炭,烫得他不敢开口。班森莎已经跪坐在软垫旁,指尖悬在莫瑞恩胸口上方一寸,抖得厉害,却始终没敢落下——她怕一碰,那具布满蛛网般裂痕的身体就会簌地散成齑粉。梅丽蹲在另一侧,左手死死攥住妹妹的手腕,右手按在自己左胸,仿佛在数那下面是否还在跳动。他的指节泛白,呼吸浅而急,像一条被抛上岸的鱼,在干燥的空气里徒劳地开合鳃。

那只长着数十对眼睛的麋鹿忽然抬起了头。

它的眼球缓缓转动,所有瞳孔同时聚焦在梅丽脸上。没有恶意,没有威压,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沉静的注视。梅丽浑身一颤,竟下意识往后缩了半寸,随即又猛地咬住下唇,强迫自己迎上那目光。麋鹿没再动,只是将鼻尖轻轻抵在莫瑞恩颈侧,温热的鼻息拂过那些龟裂的皮肤,竟让几道最细的裂痕边缘微微泛起微光,像冰面下有暗流在缓慢弥合。

克莱恩心头一跳——这绝不是自然反应。他忽然想起莫瑞恩曾说过,假想空间的本质是“意志对现实的拓扑改写”,而虫嗣……是祂意志的活体延伸。那么这只麋鹿,根本不是治疗者,而是莫瑞恩自身意志在濒死状态下,对“守护”这一概念最本能的投射。它在用全部存在,替主人稳住最后一丝与现实的锚点。

“哥……”班森莎终于哭出声,不是嚎啕,而是压抑到极致的呜咽,像被扼住喉咙的小兽,“你别吓我……你上周还说要教我煮罗塞尔时代的甜酒酱……你还偷吃了我三块苹果……”

莫瑞恩的眼睫颤了颤,极其缓慢地掀开一条缝隙。那双眼睛依旧清亮,甚至带着点狡黠的笑意,仿佛刚才那场毁天灭地的碰撞只是打了个盹。他嘴唇翕动,气音轻得几乎听不见:“……酱……得放……肉桂……不然……涩……”

班森莎猛地捂住嘴,肩膀剧烈耸动。梅丽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血丝密布,却把妹妹往自己怀里揽得更紧,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铁锈:“听见了。我们回家就煮。放双份肉桂。”

克莱恩忽然记起第一次见到莫瑞恩时,对方正蹲在巷口给一只瘸腿的野猫包扎前腿,动作轻得像在拆一枚未爆的蒸汽炸弹。那时他穿着洗得发白的旧外套,袖口沾着药渍,笑起来眼角有细纹,像个刚毕业的医学院学生,而不是能单手接下旧日余波的半神。原来有些东西从未改变——哪怕此刻他躯壳崩解如琉璃,内里那点笨拙的温柔,依然固执地透出来,烫得人眼眶生疼。

就在这时,莫瑞恩的目光转向克莱恩。

那眼神很奇怪,既不像临终托付,也不像诀别哀恸,倒像……在确认一件早已约定好的事。克莱恩心头莫名一凛,下意识后退半步,后腰却撞上楼梯扶手。他这才发现,不知何时,亚当和莫瑞恩之间那支阿勒苏霍得之笔,已悄然悬浮在他身侧半尺处。笔尖垂落一滴墨,悬而不坠,在空气中凝成一颗幽邃的黑点,仿佛连光线都被它嚼碎吞咽。墨滴表面,无数细小的符文正以克莱恩无法理解的速度明灭流转,像一段正在自我编译的源代码。

“……克莱恩。”莫瑞恩的声音忽然清晰了些,带着奇异的穿透力,盖过了班森莎的抽泣,“帮我……个忙。”

克莱恩喉结一动:“您说。”

“把这支笔……”莫瑞恩顿了顿,视线掠过笔尖那滴墨,“……放进你左口袋。不是右。左。”

克莱恩愣住。他下意识摸向风衣左袋——那里空空如也。可就在指尖触到布料的瞬间,一股冰冷的、带着硫磺与星尘气息的触感骤然刺入神经。他猛地抽手,掌心赫然躺着一支青铜笔杆、黑曜石笔尖的羽毛笔。笔身刻满螺旋状蚀刻,每一道凹槽里都流淌着液态的暗金,像凝固的熔岩河。它太重了,重得不似凡物,仿佛攥着一小片坍缩的恒星核心。

“别怕。”莫瑞恩喘了口气,嘴角牵起一点虚弱的弧度,“它现在……认你了。你口袋里……有张皱巴巴的……《观众》笔记……对吧?”

克莱恩脑中轰然炸响。他确实在口袋里揣着那张从灰雾空间抄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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