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哥此刻感觉脑袋有点懵。
耳朵嗡嗡的响,意识有些迷糊,视线里的黑白世界也有些天旋地转。
旁边的栓子跟大牛,看到王宴声毫不犹豫就开了一枪,然后用枪托子把刀哥给打倒在地,顿时都不敢动了。
...
王宴声蹲在断头崴子边缘,用树枝轻轻拨开半尺厚的新雪,露出底下被踩实的旧雪层。那几枚脚印儿清晰得像拓模刻出来的一样——前掌宽厚、趾尖微翘、后跟拖痕短而深,爪痕未完全收拢,是典型的成年雄虎巡视领地时留下的步态。他指节粗粝的手指顺着脚印儿边缘抹了一把,雪粒簌簌落下,露出底下一层泛青的冻苔。“不是发情期,可也不是绝了交配的心思。”他声音压得低,却字字沉进风里,“你听没听过老辈人讲过?山大王的‘蹭树记’,从来不是单写名字的。”
岳峰一怔,下意识抬头望向崴子右侧三棵并排的老柞树。树皮皲裂处果然有几道新鲜刮痕,不是虎爪撕扯的那种暴烈豁口,而是斜着往下拉出的、带着油亮反光的浅沟——像是用肩胛骨反复磨蹭留下的印记。更关键的是,其中一棵树干底部,赫然一圈暗褐色的尿渍,在零下二十度的寒气里竟未全冻实,边缘还泛着微微湿气。
“它在这儿标记过!”小涛蹲下来,鼻尖几乎贴上树皮,“这味儿……不对劲!”
岳峰立刻掏出随身带的牛皮纸包,抖开一小撮陈年鹿角粉混着熊胆汁调制的嗅引剂,撒在尿渍边缘。苍龙喉咙里滚出一声低呜,鼻子猛地扎进那圈湿痕,耳尖急促抖动,尾巴绷成一根铁棍。三秒后,它突然掉头,朝着崴子下方一道被积雪半掩的冰涧疾奔而去!
“跟上!”岳峰翻身上摩托,引擎轰鸣撕开山脊寂静。
冰涧窄得仅容一人侧身通过,两侧峭壁垂着冰挂,脚下是幽蓝发亮的冻河。苍龙在涧口停住,前爪刨着雪堆,刨出半截被啃食过的紫貂残骸——皮毛完整,腹腔掏空,啃咬痕迹整齐有力,犬齿穿刺角度刁钻,绝非狼或猞猁所能为之。更令人头皮发麻的是,残骸旁两块黑曜石般的排泄物尚未冻结,表面凝着细密油珠。
“虎粪!”王宴声捡起一根枯枝戳了戳,“刚拉的,顶多两个钟头!”
话音未落,苍龙突然竖耳炸毛,朝冰涧深处发出连续三声短促吠叫。众人屏息凝神,只听见冰层深处传来细微的“咔嚓”声,仿佛有重物正缓缓碾过千年寒冰。
岳峰摸出怀里的黄铜罗盘——指针微微震颤,指向冰涧下游三百米外一处背阴崖凹。他迅速从爬犁上卸下四副加粗油丝绳陷阱,又取出陈爷给的六枚加重钢夹子。钢夹子每个足有三斤重,弹簧臂淬火后泛着青灰冷光,齿牙内侧嵌着特制的狼毫刷毛,这是为防止夹住活物时瞬间失血过多致死而设的缓释机关。
“孝文,你守上游;小涛,盯住中段冰面裂缝;王叔,您带钩镰刀在崖凹左侧接应!”岳峰一边分派,一边将油丝绳末端系在冰缝里楔入的桦木楔上,“记住,虎威必须取活体!钢夹子只准夹后腿膝弯软肉,绝不能碰腰胯关节!”
王宴声点头时,眼角余光扫过岳峰腰间别着的鹰架——大黑鹰正闭目假寐,但尾羽尖梢却微微颤动,像一把蓄势待发的弓弦。老爷子喉结滚动了一下,终究没开口。他知道,岳峰早把陈爷教的赶山炮图谱默进了骨头缝里:冰涧下游七百步处有处天然石臼,石臼东侧岩缝能埋两斤黑药,西侧松林里藏三处延时引信,只要老虎被逼入石臼,三声炮响就能把它钉死在原地。
可现在问题来了——炮声会惊走老虎,也会惊走整片山林的活物。若提前引爆,猎物早散;若迟半秒,雄虎跃出石臼便是生天。
“小峰!”王宴声突然按住岳峰正要拧紧钢夹弹簧的手,“陈爷昨儿说漏一句话——赶山炮最怕的不是哑火,是‘回音’。”
岳峰手指一顿。
“石臼西面那片松林,树干全是空心的。”王宴声用枯枝在雪地上画出简图,“炮声撞上空心松干,会折返三次。第一次炸响在石臼,第二次在松林中段,第三次……”枯枝重重点在冰涧入口,“就在咱们脚下。”
岳峰额角渗出细汗。他忽然想起陈爷左手残缺的指节——那不是缠炸子时失手,是三十年前在长白山西麓试炮,被空心松林反弹的震波震碎了掌骨。
“所以……”岳峰嗓音发紧,“得让老虎自己走进去?”
“不。”王宴声咧嘴一笑,露出被旱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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