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铁与冥铜撞击的白光再次闪耀着,撕裂了贾瓦拉之丘的迷蒙天空。
一声凄厉的、嘶哑的短促嚎叫紧随其后,介于号哭和怒吼之间,带着嗡嗡的冥铜回音,然后是一声沉闷的敲击。
铛!
钢铁敲击巨...
塔莉亚的指尖在陶瓷外甲的接缝处轻轻叩击,发出空洞的嗡鸣。她蹲在萨麦尔面前,灰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胸前新覆的哑光白釉层——那是用三十七种骨粉、七种蚀刻冥铜碎屑与真空煅烧的虚空石微尘混合烧结而成的复合装甲,表面没有一道符文回路,却能在灵能激荡时自发形成微弱的负极斥场,将圣光逸散压至阈值以下。
“你确定要亲自下去?”她声音压得很低,像怕惊扰了地下深处那团静默盘踞的活体阴影,“不是派【幻影】去探路?不是让弗洛伦带幽魂骑士小队轮替压制?你非得自己握剑站在它眼皮底下?”
萨麦尔没立刻答。他正用一块浸过冷凝糖素的绒布擦拭圣铁剑鞘——那鞘口白光已彻底蛰伏,连最灵敏的穴居者哨探都测不出半点灵能涟漪。他动作很慢,仿佛在给某种即将苏醒的古老契约上油。
“它不是‘东西’。”他终于开口,嗓音低沉而平稳,“它是眼斑——不是植物,不是机械,不是魔兽,也不是死灵。它是‘注视’本身凝结成的实体。所有被它看见的生命,都会在八秒内经历一次完整的灵能解构:意识先冻结,神经突触同步断裂,继而以太流逆向灌入脊髓,最后从颅腔内部爆开一团淡金色雾状结晶……”他顿了顿,抬眼望向塔莉亚,“菜桑德的尸检报告里写着,那结晶成分和神代遗迹入口处的‘凝视苔’完全一致。”
塔莉亚喉头微动。她当然看过那份报告——字迹潦草,墨水被糖素溶液晕染得模糊不清,但结论页上用红铅笔圈出的三行字她至今记得:“结晶结构符合A.R.C.初代样本编号α-7;其熵减速率违背热力学第二定律;推测为‘白夜’在现实维度的局部投影残留”。
“所以……”她慢慢吸了口气,“你下去不是为了杀它。”
“是为了确认它是否在呼吸。”萨麦尔把绒布叠好塞进腰囊,直起身,“卡尔文说,所有灵能本源物都有呼吸节律——哪怕只是亿万分之一秒的脉动。而眼斑的‘呼吸’,会同步扭曲周围十米内的时空褶皱。”他指了指自己左耳后一道几乎不可见的银线,“我植入的‘时痕感知器’,能捕捉到这种褶皱。如果它真在呼吸……说明它还没活够三千年。”
塔莉亚忽然伸手,一把攥住他手腕。她指甲边缘泛起细微的幽蓝磷光——那是魔族血脉在高度紧张时自发激活的负极灵能标记。“你上次这么认真说话,还是在熔炉塌陷那天。”她盯着他,“那天你徒手扒开三吨滚烫的重铁渣,把困在里面的七个穴居者幼虫全拖了出来。可你手指甲全翻了,皮肉粘在铁渣上,撕下来的时候……”
“那时候我还能靠痛觉校准动作精度。”萨麦尔反手扣住她手腕,力道轻得像怕捏碎薄瓷,“现在不行了。它看我的时候,我的痛觉神经会被提前七秒切断——也就是说,我得在它‘看见’我之前,就完成所有动作。”
话音未落,远处传来沉闷的金属刮擦声。两台【幻影】已抵达地下城最底层甬道口——它们形如无面骑士,肩甲镶嵌着十二枚蜂巢状水晶阵列,每枚水晶内部悬浮着一枚微型太阳熔炉核心,正以毫秒级频率明灭闪烁。紧随其后的是【狙杀者】,一台高逾四米的独眼机甲,右臂并非炮管,而是一柄长达三米的振荡骨刃,刃身缠绕着七十二道暗红色咒文锁链,锁链末端垂落于地面,像活蛇般缓缓游移。
“弗洛伦说,这两台【幻影】的太阳熔炉核心,是从白石堡矮人手里‘借’来的残次品。”塔莉亚侧身让开通道,目光扫过机甲胸甲上新鲜的刮痕,“他们说这批核心存在相位偏移缺陷,强行启动会引发局部时间坍缩。”
萨麦尔瞥了一眼那些刮痕——每道都精确切入冥铜合金最脆弱的晶格间隙,深浅一致,角度完美。“不是刮痕。”他纠正,“是校准刻度。他们用矮人的缺陷,刻出了我们自己的时间锚点。”
他迈步向前,木鞘圣铁剑在腰间轻轻晃动。塔莉亚没再阻拦,只是快步跟上,在他踏入甬道前的最后一瞬,突然踮起脚尖,用头盔额角在他颈甲上用力一撞。
“咔哒。”
一声脆响。
萨麦尔愕然回头。塔莉亚已退后半步,灰眼睛亮得惊人:“刚给你装了新校准器——撞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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