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在哭。”陆璃替他说完,语气忽然很轻,“阿璃,你心软,可心软救不了人。”
丹姬沉默良久,忽然问:“师姐,你修的是东君道,主司万物生发,破厄引春。那你告诉我——如果一个人,她的心魔是恐惧失去,那该怎么治?”
陆璃静静看他,片刻后,伸手将他额前一缕乱发别到耳后,动作轻柔得不像话:“心魔不是病,阿璃。是药,也是毒。你老师修《道心种魔》,本就是要以魔为薪,炼出最纯粹的道火。她怕失去你,所以执念入骨;可若你真逃了,那才是真的把她烧成灰。”
她指尖停在他耳垂,温热的触感让丹姬一颤:“所以,别逃。但也不要只当个炉鼎,或者乖徒弟。你要做她的锚——她魔焰高涨时,你得拉得住她;她心火将熄时,你得点得亮她。”
“可我……配吗?”
“配不配,”陆璃一笑,指尖点了点他心口,“你问问这里。”
丹姬低头,看见自己心跳的轮廓在单薄寝衣下起伏。他忽然想起白日里言圣老师吻他时,那颤抖的指尖,那急促的呼吸,那眼底翻涌的、几乎将他溺毙的浓烈爱意与绝望。原来不是占有,是乞求。不是征服,是挽留。
他慢慢握住了陆璃的手,指节用力,仿佛抓住最后一根浮木:“师姐,帮我。”
陆璃反手扣住他手腕,力道极大,几乎留下指痕:“帮你什么?”
“帮我……教她怎么爱。”他声音很轻,却像一道惊雷劈开混沌,“不是占有的爱,不是恐惧的爱。是……能让她笑着放开我的那种爱。”
陆璃凝视他良久,忽然笑了。那笑容极盛,如初阳破云,照亮整间斗室:“好。但阿璃,你得先答应我——这事,不准告诉丹姬姐姐。”
丹姬一愣:“为什么?”
“因为,”陆璃倾身向前,鼻尖几乎蹭到他鼻尖,呼吸交缠,“我要亲自教。而且——”她眼尾微扬,带着三分狡黠七分笃定,“你老师现在最怕什么?”
“怕我离开。”
“对。”她指尖在他唇上轻轻一划,那点血痕早已干涸,却像一枚朱砂痣,“所以你得让她亲眼看见——你有多喜欢我。”
丹姬瞳孔微缩:“师姐,你……”
“嘘。”陆璃食指抵住他唇,笑意渐深,“明天起,梧桐院重建。你老师准了,可她没说——谁来当你的新任卜算师父。”
丹姬:“……”
他懂了。梧桐院重建,名义上是言圣首肯,实则已是东君插旗。而卜算之术,本就是窥天机、逆因果的险道,寻常修士尚需十年苦功,可若有东君亲手调教……三年内,他必能推演天命,洞悉人心,甚至,反向压制魔功躁动。
这才是真正的锚——不是靠温言软语,而是以绝对实力,成为她无法割舍的依凭。
“师姐……”他声音发紧,“你图什么?”
陆璃眨眨眼,指尖在他唇上画了个小圈:“图你这张嘴,以后只亲我一个。”
丹姬:“……”
他扶额,长叹一声,又忍不住弯了嘴角。窗外月光悄然移至床前,在两人交叠的影子上镀了一层银边。远处山峦轮廓隐在夜色里,寂静无声,唯有风过松林,沙沙如诉。
翌日寅时,天光未明。
丹姬已立于梧桐院废墟之上。焦黑断木横陈,残垣断壁间,几株新绿破土而出,嫩芽上还挂着露珠,在微光中晶莹剔透。他蹲下身,指尖拂过一截焦木,木纹深处,竟有淡淡金纹游走——那是东君道韵,昨夜悄然种下。
身后脚步声轻响。
丹姬未回头,只道:“老师。”
言圣立于三步之外。晨雾未散,她白衣胜雪,发间素簪微垂,眉目清冷如旧日仙子。可丹姬一眼便看出不同——她眼底那抹红晕淡了,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倦意,像燃尽一夜的烛火,余烬尚温。
“阿璃。”她开口,声音平静,听不出喜怒,“今日起,梧桐院重立。你师祖已允你重建,并赐下‘梧桐引凤’阵基。”
丹姬垂眸:“谢师祖恩典。”
言圣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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