澜龙舰上。

钟黎结束了健身操的练习，站定收工。

也就这船上几天的练习，他已经差不多完全解析清楚了群星世界的武道了，顺手还给这健身操优化了十几个版本。

同时，他心里对于该如何改良九...

钟黎刚把嘴里的蟹黄汤包咽下去，就听见肖楠那句“祝大姐”，喉头一哽，差点被面皮噎住。

他下意识抬手抹了把嘴，指尖还沾着点油光，眼神却已斜斜扫向景淑露——对方正慢条斯理用银叉戳起一小块溏心蛋，眼皮都没抬，可耳尖却悄悄泛起一点浅淡的粉。

“大姐？”钟黎咳了一声，声音有点哑，“她这称呼是跟谁学的？研究所内部文件里写的是‘祝南枝研究员’，连编号都带Z-0723，您倒好，直接跨级提拔成亲属单位了？”

肖楠正端起一杯热豆浆吹气，闻言一愣：“编号？什么编号？她连这个都背下来了？”

“不。”钟黎摇头，语气忽然沉了一分，“是我昨晚翻她终端权限日志时顺手记的。她权限层级在研究所排第七，但实控资源调度权却压着三个高级项目组——包括‘海渊回响’和‘鳞蜕计划’。而这两个项目的原始立项人，都死在三年前白沙岛海底裂谷的第七次勘探事故里。”

餐厅里骤然安静。

姚乐嘴里咬着半截包子，腮帮子还鼓着，眼睛瞪得溜圆；肖楠握着豆浆杯的手指微微收紧，杯沿印出几道浅浅指痕；山海界放下了叉子，指尖无声敲了敲桌沿，像在计算某种节奏。

只有景淑露依旧垂着眼，睫毛在晨光里投下一小片阴影，嗓音却很轻，像一滴水落进深潭：“……你查我？”

“不是查。”钟黎把空包子纸叠成一只歪歪扭扭的纸鹤，推到她面前，“是确认。确认她为什么能在‘鳞蜕计划’被公司强制叫停后，还能偷偷续签三十七份民用级基因稳定剂采购单；确认她为什么坚持在研究所B3层保留一间无监控、无登记、只挂‘备用储能舱’门牌的密室；确认她手腕内侧那道疤——不是手术切口，是仙骸活性反噬留下的灼痕，呈逆鳞状，从腕骨一直爬到小臂内侧。”

景淑露终于抬起了头。

她没看钟黎，目光掠过他肩头，落在窗外那轮尚未褪尽青灰的月亮上。那轮月亮边缘泛着极淡的银芒，像一柄收鞘未尽的剑锋。

“所以……”她忽然笑了，不是玩笑，不是敷衍，是一种近乎疲惫的释然，“她昨晚根本没睡，对吧？不是因为认床，也不是因为想双修——是她在用太阴镇魂法，一遍遍扫过整座庄园的地脉节点，最后停在B3层那扇门上，对不对？”

钟黎没否认。

他只是伸手，轻轻按在那只纸鹤背上。

纸鹤翅膀微颤，竟真的展开一线，露出内里用朱砂写就的两行小字——不是符箓，是澜星古语，译作：“月照海渊，鳞自逆生。”

景淑露瞳孔骤然收缩。

姚乐终于把包子咽下去了，急吼吼地凑过来：“哎？这啥意思？这字儿我怎么没见过？公司档案库里没这个方言分支啊！”

“不是方言。”肖楠突然开口，声音低得像在念咒，“是‘海神祭文’残篇。传说远古时期澜星还没被灾厄兽污染前，第一批鲛人先祖就是靠这个唤醒沉睡在海沟深处的‘古鳞意志’……后来被公司定为一级禁忌文献，所有拓本都在首府焚经塔烧干净了。”

山海界盯着那行字，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餐刀刀柄：“可他写的不是复刻，是活的。墨迹在呼吸。”

话音未落，纸鹤翅膀忽地完全展开，朱砂字迹荧荧发亮，整只纸鹤腾空而起，悬浮在餐桌中央，投下一道细长影子——影子边缘微微扭曲，竟与B3层密室门框的轮廓严丝合缝。

钟黎这才缓缓收回手：“昨天她说‘公司不敢动我’，不是吹牛。因为B3层里封着的，根本不是什么实验体，是‘锚’。”

“锚？”姚乐茫然。

“是‘海渊之锚’。”景淑露终于开口，手指慢慢卷起左袖，露出那段逆鳞状疤痕。疤痕此刻正随着纸鹤微光明灭，像一颗将醒未醒的心脏，“三年前那次事故，我们没找到‘古鳞意志’，只挖出了它的心核碎片……而碎片，正在我骨头里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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