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澜龙舰也就驶离了玄龟岛。
“温道友,接下来可就拜托你了。”
甲板上,钟黎对着温无涯道。
“钟道友不必如此,都是考生,帮你也是帮我自己的。”
温无涯的态度就很谦逊...
手术刀在月光下泛着冷青色的微光,肖楠的手稳如磐石,却在鱼鳞彻底覆满姚乐脊背的刹那,指尖微微一颤——那鳞片边缘正渗出细密血珠,血珠未落,已蒸腾为淡青雾气,雾中浮起半截扭曲龙影,鳞爪狰狞,双目赤金,无声咆哮。
“海龙残魂……竟未被镇压,反而借血气反哺?”肖楠低语,额角沁出细汗。她早知鲛人仙骸取自四级海龙灾厄兽,但研究所日志记载,该兽临死前已被抽尽龙髓、剜去龙心,仅余躯壳炼化,理论上不该存留完整意志。可眼前这龙影分明带着濒死反扑的暴戾,甚至……隐隐有凝实成相之兆。
她余光瞥向钟黎。
那人正蹲在手术台侧,左手悬于姚乐心口三寸,掌心朝下,五指微屈,似托非托;右手食指则蘸着姚乐刚渗出的血,在那张被剥下的、尚带体温的人皮上徐徐勾勒。笔锋所至,朱砂般的血线骤然亮起幽蓝微光,竟不是符纹,而是一道道逆鳞状的细密刻痕,层层叠叠,如潮汐涨落,又似呼吸吐纳。每一道刻痕亮起,姚乐体内挣扎便弱一分,那龙影嘶吼便哑一分。
“他在……驯鳞?”肖楠喉头一紧。
祝南枝站在门边,双手死死绞着白大褂下摆,指甲掐进掌心。她看见姐姐裸露的脊背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珍珠光泽,鱼鳞不再疯长,而是如活物般缓缓收束、贴合,边缘与皮肉缝隙间,竟渗出极细的银丝,如蛛网般向四周蔓延,悄然刺入肌理深处。那些银丝所过之处,血肉竟如冻土解封,泛起温润玉色。
“不是‘驯’。”钟黎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像投入深潭的石子,清晰砸在每个人耳膜上,“是归位。”
他指尖血线最后一笔收束,人皮上幽蓝逆鳞骤然炽亮,仿佛整片星海坍缩于方寸之间。同一瞬,姚乐周身银丝猛然绷直,发出细微铮鸣,如琴弦齐震。那龙影轰然溃散,化作万千青光碎点,尽数被鳞片吸纳。姚乐身体剧烈一颤,随即彻底松弛,呼吸绵长均匀,唇色由青转润,连眉心那道常年不散的郁结浅纹,都悄然淡了三分。
“成了。”钟黎直起身,甩了甩指尖血迹,抬眼看向肖楠,“博士,你这鲛人仙骸的‘核’,藏得可真深啊。”
肖楠没接话,只盯着姚乐脊背——那里鳞片已完全收敛,只余一层薄薄银晕,如月华凝脂,再无半分凶戾。她手指颤抖着调出全息投影,指尖划过数据流,瞳孔骤然收缩:生命体征曲线平稳得近乎诡异,细胞活性指数飙升300%,神经传导速率突破研究所记录值27倍,更骇人的是……灵能亲和度一栏,赫然显示【∞】。
“∞?!”她失声,“这不可能!灵网阈值上限是999.99……”
“你们的灵网,”钟黎踱步到监控屏前,指尖一点,调出另一组数据,“测的是‘接受量’。而我刚才做的,是帮她把‘容器’重铸了一遍。”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屏幕角落一行小字——【鲛人系列·终版·未命名·核心协议:蚀月归墟】,“博士,你给这仙骸起名时,是不是漏掉了最关键的一环?‘蚀月’不是形容它的破坏力,是它本该有的……呼吸节律。”
肖楠浑身一震,猛地抬头:“你……你怎么知道‘蚀月归墟’?!那是我三年前废弃的初代构想,连实验日志都没录入系统,只写在私人加密手札里!”
钟黎没回答,只从口袋里掏出一枚硬币大小的青铜片,随手抛给肖楠。青铜片表面蚀刻着繁复云雷纹,中央凹陷处,竟嵌着一粒芝麻大的黯淡灰斑——那灰斑边缘,正极其缓慢地,吞没着周围光线。
肖楠接住青铜片,指尖触到那灰斑的刹那,一股寒意顺着指尖直冲天灵盖。她下意识调出研究所最高权限数据库,输入青铜片纹样进行比对。三秒后,全息屏爆出刺目红框:【警告!检测到高维熵湮物质残留!来源未知!危险等级:Ω(不可观测)!】
“这……这是什么?”她声音发紧。
“你手札里写过,‘蚀月归墟’的终极形态,是让宿主成为‘月之蚀界’的锚点。”钟黎语气平淡,仿佛在讨论天气,“可惜,你卡在了‘如何让凡人承受月蚀之力’这一步。所以你退而求其次,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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