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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满载而归(第2/6页)

那只棒鸡直接从枝头栽下来,翅膀都没扑腾一下,啪嗒砸进雪里,砸出个人头大的雪坑。

另外两只轰地一声炸开。

那动静根本不是鸟飞起来的声音,是轰鸣,像拖拉机点火,翅膀拍打得雪沫子四溅,树枝哗啦啦乱颤。

张景辰还没反应过来,那俩已经飞过坡顶了。

老赵头慢悠悠走过去,弯腰把那只死棒鸡拎起来。掂了掂。

“真够肥的,得六斤往上了。”他裂开大嘴,高兴地说,“你小子可以啊,有点深沉。

他把鸡腿往一块儿一别,别到脊背上,顺手从挎包里摸出截细麻绳,缠两圈,系个死扣。

鸡脑袋耷拉下来,黑嘴在日光下泛着淡淡的青灰色。

“这玩意儿,腊月最肥。”

他一边系绳一边说,“它们整天蹲松树上吃松籽、吃芽苞,肉里都带着松香味,炖出来不用放油。”

老赵头把系好的棒鸡塞进麻袋,拍拍手:“如果能再打两只也算没白来一趟。”

张景辰点点头,把枪放下。

他低头斜看一眼枪口,又抬头看了看那棵落叶松,枝头的雪被刚才那两下扑腾扫掉一大片,露出青黑色的树皮。

这是他头一回拿这把枪打着东西。

张景辰心里窜起一股热气,在身体里乱拱,手指情不自禁地在枪托上轻轻摩挲了两下。

“走。”

老赵头已经往前走了,“前头还有一片白桦趟子,那里也是个宝藏位置。

这回张景辰端着枪走在前面,老赵头在后头跟着。

二人走了七八十步,张景辰主动停了下来。

他看见雪面上有一串印子,不像黄皮子那道细,也不像狗子蹄子那么开,是两瓣儿的,前面深后面浅,蹦着走的。

他蹲下来,手指悬在印子上方比量着。

“是雪兔。’

老赵头在身后替他解答,语气带着肯定:“估摸一个钟头前路过这。这会儿八成猫在背阴坡那片倒木底下。”

张景辰站起身,没往印子方向追,先往四周看。

北面是坡,南面开阔,西面是片密实的幼林,树干细得像筷子。

东面几十步外横着几棵倒木,柞木,枯死好几年了,树皮脱落得干干净净,光秃秃白惨惨的,上面落了层薄雪。

他把枪端起来,放慢脚步,往倒木那边绕。

老赵头在他身后,眼神一亮,然后嘴角翘了一下。

他看到了猎物,但是没有出声提醒张景辰的意思。

张景辰慢慢在倒木西侧二十步外停住。他半蹲下来,把枪架在膝盖上,没有急着往前探。

风从北边来,掠过他脸颊时带着针扎似的凉意,往倒木那边吹。

他静静的等了三分钟。

终于,倒木北端底下的雪动了。

不是塌陷,是极轻地往上一拱,像有什么东西在底下换气。

拱起的地方停了两秒,又落回去。

张景辰食指搭上扳机。

这时倒木底下钻出个雪白的脑袋——不是纯白色,是雪白里透一点点青灰,只有眼睛是黑的,鼻头是粉的。

还真是雪兔。

它脑袋转了两转,三瓣嘴轻轻翕动,耳朵竖得笔直,像两片薄薄的枯叶。

张景辰屏住呼吸。

那兔子慢慢从倒木底下完全钻出来,蹲在那儿,前爪缩在胸口,后腿蹲实,像个雪团子。

准星对正那颗毛茸茸的脑袋——“砰!”

雪兔子原地跳起半尺高,摔进雪里,四条腿蹬了几下,不动了。

雪地上洇开一小片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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