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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6、妖族和人族恩怨、太阳道统!?(第2/5页)

一个跪在断剑冢前,以心头血为墨,在自己额间书写“逆”字真言……

所有画面,皆无半分模糊失真。仿佛有人,正以天地为幕,以大道为笔,将他过往所有挣扎,悉数公之于众。

“来了。”林昭低语,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

话音未落,云海中央豁然洞开,一艘通体漆黑的楼船破空而出。船首无帆无桅,唯有一颗巨大骷髅头颅,空洞眼窝中燃烧着幽蓝鬼火。船身两侧,密密麻麻排列着九百九十九具青铜傀儡,每一具傀儡眉心,都嵌着一枚与林昭所持铜镜同源的残片——只是那些残片,边缘光滑如新,毫无裂痕。

楼船甲板上,立着三人。

居中者,素袍广袖,面容清癯,左手负于身后,右手执一柄通体剔透的玉尺,尺身刻满流动符文,正微微震颤,指向林昭所在方位。此人正是“监天阁”当代阁主,谢无咎。传闻他早已斩去情欲、记忆、乃至“自我”概念,仅以纯粹天道意志行走世间,人称“天衡真人”。

左侧,一袭血色嫁衣曳地,面覆赤纱,腰悬九枚铃铛,每走一步,铃声便勾动人心底最深恐惧。她是“血诏司”司命,苏绛雪。三年前,正是她亲率十二血卫,于葬神渊畔截杀林昭,欲夺铜镜。那一战,十二血卫尽数化为枯骨,而她,只在林昭左腕留下三道永不褪色的朱砂指印。

右侧,少年模样,眉目如画,唇角含笑,手中把玩着一枚青玉骰子。骰子六面,刻着“生、死、劫、缘、命、劫”,唯独“劫”字重复两次。他是“推演殿”少主,裴琰。据说他出生时,命格被九位大能联手封印,至今无人能窥其真命,而他推演他人命数,从不出错——除了林昭。三年来,他掷出一万零八百次骰子,次次显示:“命轨混沌,不可测”。

谢无咎玉尺轻抬,尺尖悬停于半空,一缕银芒射出,在林昭脚下地面刻下三道并行直线。线未及地,已自行燃烧,火焰呈冰冷银色,灼烧空间发出“滋滋”轻响。

“林昭。”谢无咎开口,声如金铁交击,不带丝毫情绪,“你逾越‘模拟界碑’七十三次,篡改既定因果链二百一十四处,窃取天道权柄碎片九枚。依《万古律·溯渊篇》第三章第十一款,当削其神识,镇于归墟井底,永世不得出。”

银焰线条蔓延,如活物般缠上林昭脚踝。他未躲,任那寒焰灼烧皮肉,焦黑皮肤下,隐约可见青色血管如树根般搏动,每一次搏动,都有一缕银焰被悄然吸纳入体。

“削神识?”林昭忽然笑了,那笑容极淡,却让苏绛雪面纱后的眉头几不可察地一蹙,“谢阁主,您可知我最后一次模拟,去了何处?”

谢无咎玉尺微顿,银焰停滞半息。

林昭缓缓抬起左手——那只曾被苏绛雪朱砂指印烙刻的手。掌心向上,五指张开。掌纹深处,一粒微尘般的小点悄然浮现,初时黯淡,继而膨胀,化作一枚缓缓旋转的微型星云。星云中心,一点猩红如血,正有节奏地明灭,如同……一颗搏动的心脏。

“那是‘道心种魔’的胎记?”苏绛雪首次开口,嗓音竟如少女般清越,却裹着刺骨寒意。

“不。”林昭摇头,目光扫过三人,最后落在裴琰把玩骰子的手上,“那是我在‘终焉回廊’尽头,亲手捏碎自己第九世道果时,溅出的一滴本源精血。它不属于任何模拟,亦非此界所有。它……是钥匙。”

话音落,他五指猛然攥紧!

轰——!

微型星云炸开!没有惊天动地的轰鸣,只有一声极细微的“咔嚓”,仿佛什么极其精密的东西,终于绷断了最后一根弦。

悬空岛剧烈震颤,远超之前。天空,那九十九口青铜古钟齐齐爆裂,碎片未坠,便化作漫天金粉,簌簌飘落。云海翻涌,竟在众人头顶,凝成一幅浩瀚星图——北斗七星位置,七颗星辰光芒大盛,而它们之间,凭空多出第八颗暗星,正缓缓旋转,牵引着其余七星,形成前所未有的“八曜连珠”异象!

“八曜……连珠?”裴琰手中青玉骰子“啪嗒”一声跌落甲板,六面朝上,赫然全是“劫”字。他脸色第一次失去血色,喃喃道:“不可能……天机显化,必有大凶……可这凶兆,为何……指向我?”

谢无咎玉尺骤然爆发出刺目银光,尺身符文疯狂流转,试图镇压星图异变。可那银光刚触及星图边缘,便如冰雪消融,无声无息湮灭。他清癯面容首次浮现一丝凝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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