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火射向最近三具弩卫,可火苗刚触金身,便被一层薄薄金光弹开。七具弩卫齐齐抬臂,弩炮机括声连成一片,七道金光如流星贯日!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灰影自白露身后掠出,正是幽猇。小兽爪尖弹出寸许长的幽光利刃,在金光临体前横扫而过。七道金光被利刃一分为二,斜斜射入山岩,轰出七个深不见底的黑洞。幽猇落地无声,喉咙里滚出低沉呜噜声,尾巴尖儿微微翘起,眼神冰冷盯着卢映松。
卢映松脸色终于变了。他认得这妖兽——当日凰千雪座下凶兽,怎会听命于白露?他心念急转,猛地朝山腰洞府打出一道血符。洞府石门轰然洞开,一股浓烈药香混着血腥气弥漫开来,门内走出一人——正是镇岳山原掌丹使,早已被卢映松毒杀的赵老丹师!此人面色灰败,眼窝深陷,脖颈处嵌着一枚黑色丹丸,双手颤抖捧着一只青铜丹炉。
“赵老……”白露声音微颤。医家最重师承,赵老丹师当年对她多有提携。
赵老丹师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声音,唯有喉间滚动着嗬嗬怪响。他双手捧炉,炉盖掀开,一股腥甜血雾喷涌而出,雾中浮现出无数扭曲人脸——全是被卢映松毒杀后炼成丹引的修士魂魄!血雾翻涌着朝白露卷来,所过之处草木枯萎,岩石脆化。
白露银针陡然暴涨三尺,针尖幽蓝火苗化作一朵莲台,莲台旋转着迎向血雾。可血雾中一张张人脸突然齐声尖叫,声波如针,刺得白露神魂震荡,莲台火苗剧烈摇曳。她闷哼一声,唇角溢血,银针光芒黯淡。
“你竟用活人炼丹!”白露声音嘶哑。
卢映松狂笑:“医家讲仁心仁术,我却信‘药毒同源’!赵老丹师教我的最后一课,便是如何将人命熬成最烈的丹引!”他袖袍一挥,赵老丹师踉跄扑向白露,青铜丹炉倾覆,血雾如瀑泼洒。
幽猇低吼一声,身形化作灰影扑向赵老丹师。可就在它爪尖触及丹师衣袖的刹那,赵老丹师体内那枚黑丹突然爆开,黑气如蛇缠绕幽猇四肢。小兽动作猛地一滞,幽光利刃黯淡无光,喉咙里发出痛苦呜咽。
白露心口剧痛。她猛然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银针之上。银针嗡鸣震颤,幽蓝火苗瞬间转为炽白,火中浮现出一枚微小丹炉,炉身刻满繁复医家古纹。她指尖掐诀,丹炉虚影急速旋转,炉口喷出一道纯净白光,白光如丝,缠住幽猇周身黑气,竟将黑气丝丝缕缕抽离出来,吸入丹炉之中。
“太虚炼丹术·净秽!”白露额角青筋暴起,银针剧烈震颤,仿佛随时会崩碎。白光所及之处,赵老丹师身上黑气尽数被抽离,他灰败面容恢复一丝血色,眼中混沌褪去,露出悲怆神色。他嘴唇微动,无声吐出两字:“快逃。”
卢映松脸色铁青。他没想到白露竟敢以金丹本源为引,施展医家禁术净化黑气。他袖中黑丹接连抛出,可白露银针所化白光如网,将所有黑丹尽数笼罩,丹丸在白光中无声溶解。赵老丹师浑身黑气尽去,颓然跪倒,青铜丹炉哐当落地,炉中血雾消散无踪。
“你毁我丹引!”卢映松目眦欲裂,袖中黑气凝成九柄飞刀,刀身缠绕怨魂哀嚎,呼啸着射向白露心口、丹田、眉心等九处要害。白露银针疾点,白光化作九朵莲花,莲瓣层层叠叠护住周身。飞刀撞上莲瓣,竟将莲花震得粉碎,可刀势也衰减大半。白露喷出一口鲜血,身形踉跄后退。
就在此时,山巅忽有清越凤鸣响起。白露抬头,只见凰千雪不知何时已立于镇岳山最高崖顶,素白衣袂猎猎,手中并无兵刃,唯有指尖一缕赤色火苗跳跃不定。她目光扫过战场,最终落在卢映松身上,淡淡开口:“蔡言的墨藤丹方,你篡改了三处主药配比,毒性虽强,却伤及根基。你左肋第三根肋骨,已有裂痕。”
卢映松浑身一僵,左肋处传来一阵钻心剧痛。他低头看去,衣袍下竟渗出一丝血迹——凰千雪竟能隔着百丈,看穿他体内伤势!
“你……闭关未愈?”卢映松声音发干。
凰千雪指尖火苗轻轻一跳:“闭关?我不过是在等你把镇岳山最后的底牌,全都亮出来罢了。”她话音未落,指尖火苗倏然化作一道赤色流光,直射卢映松眉心。流光未至,卢映松已觉识海灼痛,眼前幻象丛生——他看见自己站在镇岳山巅,脚下山体崩塌,无数修士坠入深渊,而崖边站着蔡言,正对他微笑……
“啊——!”卢映松抱头嘶吼,手中黑气飞刀失控乱射,尽数钉入山岩。他踉跄后退,额角冷汗涔涔,识海剧痛中,竟真有一道细微裂痕在眉心浮现。
凰千雪转身离去,身影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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