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着苍玥身后那一道没有完全显化的龙影，杨义饶有兴致。

龙影他见的多了，施展九龙神护时，他身侧也会出现一道金色龙影，但真正的龙身还真没见过。

忽地凝眉，转头看向一个方向，那边正是那位看守...

风雷崖外，天光微沉，云层低垂如铅。

叶清怡立于那道血痕斑驳的深坑边缘，指尖微颤，却强自按捺，只将一缕神识缓缓探入坑底。血气未散，金丹残息犹存，断续如游丝，却已无半点灵机流转——那是生机彻底溃散之兆。她闭了闭眼，喉间微动，终究没让那声闷哼溢出唇边。

“江护法。”她声音沙哑，“传讯琼华洞天，就说……玉泉福地右护法江逐风，陨于风雷崖三十里外，尸身不全，神魂俱灭。”

话音落处，周遭几位玉泉福地的金丹齐齐色变。江逐风本人更是面色惨白，下前三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重重磕在焦黑泥地上：“福主！属下……属下尚在！”

叶清怡缓缓侧首，目光落在他脸上，静了三息，才极轻地道：“你活着，很好。”

她没解释为何会误认——那一瞬，她甚至不敢细想自己究竟是在怕江逐风死了，还是怕他活着却失了心志、成了傀儡、或被种下不可逆的禁制。可她更清楚，此刻若流露出丝毫动摇，身后这六位金丹、数十筑基，便再难聚拢人心。

她转身，袍袖一拂，踏空而起，直掠回风雷崖上空。

千雪福地众人仍列阵以待，十一位孔宇如松柏般立于不同方位，气息凝而不散，似一张绷紧的弓。杨义负手立于中央，白衣猎猎，眉宇间无惊无惧，唯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倦意，如薄雾浮于眼底。

叶清怡悬停半空，与他对视片刻，忽然开口：“杨奉先。”

声音不高，却穿透风声，清晰入耳。

杨义抬眸：“叶福主。”

“你杀我护法？”

“我没杀。”杨义平静答道，“他死时，我不在此地。”

叶清怡瞳孔一缩。

“他死前一刻，我在风雷崖主峰大殿内，与于风雷对坐饮茶。”杨义抬手，掌心浮出一枚青瓷小盏，盏中茶汤澄澈，余温尚存，“此为证。”

那茶盏确是风雷崖特制的云雾青釉，釉面隐有雷纹，非外人所能伪造。更关键的是——盏底一缕残存神识，赫然是于风雷所留！此人虽被锁灵钉镇压，神念受限，却仍能分出一丝附于器物之上，只为证明自己未曾说谎。

叶清怡呼吸一滞。

她忽然明白了——杨义早就算准她会来查，也料定她必疑江逐风之死，所以提前布下此局。不是为了洗脱罪名，而是要逼她亲口承认：她信不过他，也信不过自己的判断。

这是一种无声的羞辱，比刀剑更锋利。

她沉默良久，终是缓缓开口：“那你为何破我风雷崖大阵？”

“因为于风雷私调兵卒，越界攻我南平谷三日，斩我筑基十九人，毁我灵田七顷，掳我凡民三百余口充作药奴。”杨义语调平稳，却字字如钉，“我讨债，他拒赔，还欲召援反扑。既如此，我只好先拆他屋梁，再登门算账。”

“你可知他背后是我玉泉福地？”

“知道。”杨义颔首，“所以我没杀他，只镇了他。也没烧他山门，只取了他库藏三成灵材。更没屠他宗族，只擒了三十一名参与攻伐者——其中十七人，已交由玄镜司审录口供，此刻正押往琼华洞天途中。”

叶清怡怔住。

玄镜司！那可是琼华真君直隶监察机构，专司福地以下罪案稽核。杨义竟敢把人直接送去那里？这不是打玉泉福地的脸，这是把脸送到琼华真君眼皮底下，请他亲手称一称，谁轻谁重！

她忽觉一阵寒意自脊背升起。

这少年不是莽夫，亦非狂徒。他是毒蛇，不动则已，一动便是七寸封喉；他是棋手，每一步都算到三步之外，连她今日的愤怒、迟疑、试探，都在他推演之中。

“你早知彭岩会来。”她忽然道。

杨义笑了笑，没否认，只轻轻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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