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滩中央,刀枪再次碰撞。
鲁莫知道自己力量不如对方,便不再正面格挡。
他的脚步围绕奎岩不断移动,赤红长刀时而劈斩,时而上挑,每次与长枪接触便立刻分开。
烈焰在两人之间不断升起。
...
西伦缓缓起身,赤足踩在微凉的青石地面上。山涧水汽氤氲,裹着魔气凝成的薄雾,轻轻拂过他的脚踝,又在他小腿处悄然盘旋半圈,才散入空气。他低头看着自己摊开的左手——掌心皮肤下,淡金色纹路若隐若现,不是浮于表层,而是自筋络深处透出光来,如细密蛛网,又似风暴初生时第一道撕裂云层的电痕。
这不是神力外显,而是神力种子真正扎根后的反哺。
它已不再只是气海中一枚独立运转的微型风暴,而是开始向四肢百骸扩散根须。每一次呼吸,都有微不可察的风丝从指尖、耳后、脊椎末端悄然逸出,在体表形成一层近乎无形的屏障。这屏障不挡刀剑,却能偏转三丈内所有细微气流扰动——一只飞虫振翅,他闭眼便知其方位;远处执事巡山时靴底碾碎苔藓的脆响,他听来如同就在耳畔。
他走到洞府石门前,抬手按在冰凉的禁制符文上。
嗡——
青黑色符文微微亮起,未见任何波动,却有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推力自门内涌出,将石门无声推开一线。
门外,天光刺破云层,斜斜切进洞府,照亮飞舞的尘埃与悬浮未落的水珠。
西伦踏出一步。
山风迎面扑来。
可那风未至身前三尺,便自动分流,仿佛撞上一堵透明高墙,绕着他身体两侧呼啸而过,卷起衣袍下摆,却连他发梢都未能拂动。
风神真姿第二层——阴天神御九霄罡风,尚未修习,但神力种子既成,风之御动已本能浮现。
他没有回头,径直走向山腰观星台。
那是北侧洞府唯一可俯瞰整座修道院的高点。青石台阶被无数猎魔人踏磨得光滑如镜,两侧石栏上刻满前人留下的爪痕、咒印与潦草名字。西伦拾级而上,脚步很轻,却每一步落下,都让脚下石阶表面浮起一丝极淡的金风涟漪,转瞬即逝。
观星台中央,一口锈迹斑斑的青铜古钟静立。
此钟名为“息雷”,传说铸于三百年前一场天地大劫,钟身铭文皆由陨铁与雷击木灰熔炼而成,专为镇压四阶以下神力暴走而设。寻常弟子凝练神力种子失败,常被执事引至此处,以钟声震荡神魂,强行打断失控循环。
西伦站在钟前,目光平静。
他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轻轻点在钟壁最下方一道蜿蜒如蛇的裂纹之上。
指尖触到铜锈的刹那,淡金色灾祸之力无声渗入。
轰!
并非巨响,而是一声沉闷如心跳的震颤,自钟体内部骤然爆发。
整口青铜古钟剧烈摇晃,锈屑簌簌剥落,钟身那道旧裂纹竟在金光浸染下缓缓弥合,表面浮现出细密风痕,仿佛有无数微小旋涡正沿着金属纹理高速旋转。
钟声未起,风已先鸣。
西伦收回手指,转身望向东南方向。
那里,是黑水之渊所在的方向。
云层厚重,铅灰色的天幕低垂,不见日光,却有暗流般的风势在云层之下翻涌。他忽然抬手,五指张开,掌心朝天。
一缕淡金风自他掌心升腾而起,细如游丝,却笔直向上,刺入云层。
风丝所过之处,云絮无声撕裂,露出背后幽暗天穹。风丝越升越高,直至没入万丈高空,消失不见。
三息之后——
咔嚓!
一道无声闪电劈开云层。
不是雷霆,而是风本身化作的刃。
那一瞬间,整片东南天际的云层被无形力量横向切开,露出一道长达数十里的笔直空隙,宛如神明用刀在天幕上划了一道伤口。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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