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金喜善跟剧组请了个假,理由是动作戏训练过度,身体不适,手软脚软,浑身无力~
没毛病,确实是动作戏训练嘛,而且上进心太强烈了~
而且目前新版的袖剑动作戏还没重新设计,当然...
费儒下意识咽了口唾沫,喉结滚动得有些发紧。他悄悄瞄了眼坐在对面的凯文·费奇,后者正低头飞快记着笔记,笔尖划在纸页上沙沙作响,像春蚕啃食桑叶——可这声音在费儒耳朵里,却像一记记闷锤砸在太阳穴上。
秦大野没说话,只是端起手边那杯早已凉透的普洱,慢条斯理吹了吹浮在表面的几片茶叶。茶汤颜色深褐近墨,倒映着他半张脸,眉峰锐利如刀锋,眼底却沉静得没有一丝波澜。窗外洛杉矶的夕阳正斜斜切过百叶窗,在他左颊投下三道细密阴影,仿佛某种隐秘的刻度。
“费奇先生。”秦大野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让空气骤然绷紧,“您刚才说,怕美队死忠粉急。”
费奇抬眼,钢笔悬在半空,墨水滴落,在纸页上洇开一小团浓黑:“是……老板,他们认的是那个举盾冲锋、从不妥协的罗杰斯。不是……一个会换装备、会听劝、会犹豫的战士。”
“错。”秦大野把杯子轻轻一顿,瓷底磕在玻璃桌面,发出清脆一声,“他们认的从来不是‘不妥协’,而是‘不背叛’。”
他指尖点了点自己心口:“二战时他跳下飞机前,有战友拉住他说‘史蒂夫,你疯了?那是自杀!’——他回什么?”
费儒下意识接道:“他说……‘我不跳,他们就死了。’”
“对。”秦大野目光扫过两人,“他跳下去,不是因为固执,是因为他算得清:一条命换三十条命,这笔账,他闭着眼都能算明白。可后来呢?内战里他攥着振金盾牌,看着钢铁侠被自己亲手打翻在地,肋骨断了两根,血从耳道里渗出来——那一刻他脑子里想的是什么?是‘我赢了’?还是‘托尼流血了’?”
费奇的笔尖顿住。费儒的手指无意识抠着椅扶手边缘,那里早已磨出一道浅浅凹痕。
“漫画第207期,纽约地铁劫持案。”秦大野语速不疾不徐,像在念一段考古文献,“美队面对持枪歹徒,先用公文包挡子弹,再抄起灭火器砸碎对方膝盖,最后用消防栓喷射水流冲倒第二名歹徒。整套动作十七秒,全程没掏枪——为什么?因为地铁站里有三百个平民,枪声会引发踩踏。可他腰间别着的战术匕首,是神盾局特制碳钢刃,削铁如泥。”
他忽然笑了一下,那笑意却未达眼底:“所以问题从来不在‘用不用新装备’,而在于——他什么时候用,怎么用,用完之后敢不敢承认‘这玩意儿真他妈好使’。”
费儒喉结又滚了一次。费奇终于合上笔记本,金属搭扣“咔”地轻响。
“老板,您是要……改写内战桥段?”费奇的声音干涩发紧。
“不。”秦大野摇头,目光落向落地窗外渐次亮起的洛杉矶灯火,“我要把它钉进观众骨头缝里。”
他起身走到白板前,抓起马克笔,黑色笔尖在纯白板面狠狠划出一道粗粝直线——从左至右,横贯整块板面。
“这是时间线。”他指着起点,“《复联二》结尾,索科维亚废墟。托尼看着满地残骸,第一次真正意识到:单靠科技救不了所有人。他开始设计奥创,本质是想造一个永不疲倦、永不犯错的‘终极哨兵’。这个念头,和他父亲霍华德当年在曼哈顿实验室里调试方舟反应堆原型机时,一模一样。”
笔尖沿着直线向右疾行,停在中段:“《美国队长三》开场十五分钟,柏林机场爆炸。美队追击冬兵,直升机坠毁前最后一秒,他看见舱门打开——不是巴基跳出去,是托尼的AI管家贾维斯,提前三秒预判了爆炸冲击波路径,自动开启舱门泄压。”
费儒猛地坐直:“可剧本里没这场戏!”
“现在有了。”秦大野笔尖用力戳在板面,墨点炸开,“贾维斯不是神,是托尼的脑子延伸。他能算出风速、温度、金属疲劳度,唯独算不出人心。所以他开了门,却没算到——美队会在坠机前把冬兵推下舱门。”
笔尖再次移动,停在终点:“内战终局,西伯利亚冰原。钢铁侠战甲只剩37%能源,左臂液压管爆裂,头盔面罩蛛网状裂痕下,右眼瞳孔正在散光。美队盾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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