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波段敌我识别器和数据链中继模块。”
“钱呢?”毕成厂长直截了当,“厂里账上还有四百多万流动资金,够买三个月钛合金板材,不够开一条新生产线。”
吴剑笑了。他拉开公文包侧袋,取出三份文件——《中越防务技术合作框架协议》《中国进出口银行专项出口信贷协议》《哈工大材料学院与112厂共建航空特种合金中试基地意向书》。最后那份纸上,钢笔字力透纸背:“首期拨款三千八百万,其中一千五百万定向用于歼-8II出口型机体结构改造;八百万采购哈工大新研制的耐高温隐身涂料;余下款项由宏峰集团提供数控机床租赁服务,按工时结算。”
李明总师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在水泥地上刮出刺耳长音:“宏峰?他们那个做洗衣机的厂……”
“现在做七轴联动精密加工中心。”吴剑打断他,“上个月刚交付132厂两台,误差±1.2微米。你们车间那台德国进口的DMU-125,去年大修花了九十二万,等备件等了四十三天。”
毕成厂长喉结上下滚动。他知道那台机床——主轴轴承裂了道发丝细的纹,德国厂商说必须整套更换,报价含税四百一十万。
“谢主任……”莫灵羽声音发紧,“您是说,咱们给越南造的不是‘歼-8II’,是‘歼-8II-V’?”
“不。”吴剑摇头,从公文包最底层抽出一张薄如蝉翼的蓝图纸,展开时边缘微微震颤,“是‘歼-8III-V’——越南定制版。”他指尖划过图纸上几处暗红标记,“垂尾加厚七毫米,方向舵偏置三点二度,机头延长四十厘米,进气道唇口涂覆吸波涂层,翼下增设两个通用挂点……还有这里——”他指甲盖用力叩击图纸右侧,“弹舱门加装双层蜂窝铝板,隔音降噪,避免挂载Kh-29时震动干扰火控计算机。”
顾总死死盯着那张图。图纸右下角有行极小的铅笔字:“哈工大-112联合设计组·1992.1.28初稿”。日期墨迹未干,仿佛还带着南方实验室里空调冷气的潮意。
“为什么选越南?”李明总师忽然问。
吴剑沉默了几秒。窗外雪势渐大,天地间白茫茫一片,连远处厂区探照灯的光柱都模糊了轮廓。他端起早已凉透的茶杯,吹了吹浮在表面的茶叶梗:“因为他们的空军司令,去年在哈工大听了三天《现代战机体系化作战》讲座。走的时候,偷偷复印了讲义第一页——上面写着:‘单机性能决定战术上限,体系协同决定战略下限’。”
满屋人静得能听见彼此呼吸声。
“他们不要F-22。”吴剑放下茶杯,杯底与桌面相碰,清脆一声,“他们只要一架能在自家山沟里飞得稳、打得准、修得起的飞机。而我们……”他环视众人冻红的脸,声音忽然低下去,却像烧红的铁钎捅进冰层,“我们缺的从来不是技术,是把技术变成战斗力的胆子。”
莫灵羽忽然起身。她抄起桌上铅笔,在餐巾纸背面飞快画了架简笔战机——机身粗短,双垂尾斜削,机头尖锐如喙。画完后她撕下纸片,按在吴剑面前:“按这个改。垂尾外倾角加大到三十一度,减小雷达反射截面;进气道改成S型弯曲,避开发动机叶片直射路径;机翼前缘缝翼取消,改用可变弯度襟翼……”她语速越来越快,铅笔尖在纸面划出沙沙声,“哈工大微波实验室上周测过,这样改,正面RCS能压到0.8平方米——比原版降低百分之六十四。”
李明总师一把抓过那张纸,手指抖得几乎握不住。他盯着纸上潦草线条,忽然转身冲向门口:“老顾!把风洞二号机组叫醒!就说我请他们喝茅台!现在就要做缩比模型测试!”
顾总没动。他盯着吴剑,一字一句问:“谢主任,越南人……到底要多少架?”
吴剑从公文包夹层抽出最后一份文件——牛皮纸信封,封口火漆印是个展翅的鹰徽。他撕开封口,抽出三页印着烫金国徽的A4纸,轻轻放在莫灵羽画的简笔画旁边。
“首批订单——”他声音平静得像在报天气,“一百二十架。定金已汇入112厂外汇账户,金额……”
窗外一道惨白闪电劈开夜幕,瞬间照亮信纸上几个加粗黑体字:
**USD 38,400,000.00**
雷声滚滚而来,震得窗框嗡嗡作响。毕成厂长下意识扶住桌子,手心全是汗。他看见莫灵羽悄悄攥紧了画着战机的餐巾纸,指节泛白。李明总师盯着美元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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