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红军刚想到蓝军战士穿上这些装备,登上装甲车……
愣住了。
“咕噜~战士装备上这个,装甲车……”
魏红军终于意识到了问题所在——机械外骨骼会更占地方,装甲步兵穿戴上之后,根本塞不...
谢威站在自家小院门口,望着薛万林一行人远去的背影,指尖无意识地捻着衣角,指腹上还沾着刚从厨房灶台边蹭下的半点面粉。晚风裹着初夏的潮气拂过耳际,他却觉得后颈一阵发紧——不是热,是沉甸甸的压。
蓝军旅装甲兵负重越野的事,他早有耳闻。可没想到,真会以这种姿态砸到自己脸上。
“爸,杜叔他们等你呢。”李瑞拎着两瓶白酒从院门探出头,见父亲立在风里不动,又补了一句,“傅明斌说今儿不喝尽兴不散。”
谢威没回头,只抬手摆了摆:“你去吧,替我赔个不是。就说……学校新接了个项目,今晚得通宵看资料。”
李瑞一怔,酒瓶在掌心微凉:“单兵防空导弹?”
“嗯。”谢威终于转过身,路灯下,他眼底映着一点昏黄的光,像未熄的炭火,“不是‘单兵’,是‘步兵班’——三到四具,配弹、电池、测距仪、红外识别模块、备用光学瞄准镜,再加一套轻量化发射筒基座……百里瑾列的清单,光附件就十二项。”
李瑞没接话。他知道父亲不是在抱怨。谢威从来不说废话。这句“步兵班”,是把整套系统重新锚定在战术层级的宣言——它不再是某位战士肩上扛着的冰冷铁管,而是嵌入作战单元神经末梢的呼吸器官。
“射程八公里,射高五千米,最低拦截高度十五米……”谢威踱回院中,鞋底碾过几片被风吹落的槐花,“他们要打巡航导弹,打低空突防的歼轰-7,打悬停侦察的无人机……可咱们连红外成像导引头的国产化率都不到百分之六十三。”
“前卫-1用的是锑化铟,冷却时间长,抗干扰弱,迎头截获距离不足三千米。”李瑞接口道,声音很轻,“哈工大光电所去年验收的砷化镓量子阱探测器,响应波段覆盖3-5微米,但批量一致性差,良品率卡在百分之四十七。”
谢威忽然笑了,笑得极短,像刀锋刮过铁皮:“所以百里瑾才来找我。战略分析室算过账——全国能同时啃下导引头、固体推进剂、微型惯导、折叠式弹翼结构、抗过载电子舱这五块硬骨头的单位,只有哈工大。”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院墙根下那丛疯长的薄荷,绿得近乎执拗:“他们不信军工体系里有‘不可能’,只信‘没试过’。”
李瑞喉结动了动。他忽然想起十年前,在红光机械厂车间里,父亲蹲在一台报废的苏联老式数控铣床前,用指甲刮掉锈蚀的铭牌,露出底下模糊的“1958.03.12”字样。那时父亲说:“机器会坏,图纸会丢,人记得住的,才是根。”
原来根一直扎在这儿。
次日清晨六点,哈工大南苑实验楼B座地下二层。空气里弥漫着液氮罐泄漏的微腥与环氧树脂固化的焦苦味。谢威推开防爆门时,三十岁的王磊正跪在离心机旁,用医用棉签蘸酒精擦拭弹体尾段一道细微的应力裂纹。他身后,七台高速摄像机镜头齐刷刷对准试验台中央那枚仅三十八厘米长的模拟弹——弹体表面喷涂着哑光灰漆,弹翼呈X型折叠收束,翼尖尚未安装微型舵机,裸露的碳纤维骨架泛着幽蓝冷光。
“谢主任!”王磊跳起来,白大褂下摆还沾着机油,“昨天夜里第三次冲击试验,峰值过载达到42G,弹体结构完整,但第二级推进剂药柱出现环向微裂,位置在燃烧室与喷管衔接处……”
谢威没应声,径直走到试验台边。他伸手,指尖悬停在弹体表面两毫米处,没触碰,只感受气流扰动带来的微弱震颤。这是他十年养成的习惯:所有关键部件,必须先用身体记住它的“呼吸节奏”。
“换硼氢化钠基复合推进剂。”他开口,声音干涩如砂纸摩擦,“把氧化铝填料粒径从80目提到200目,添加0.3%纳米碳管——不是增强强度,是改善热传导梯度。”
王磊飞快记下,笔尖顿了顿:“可纳米碳管分散性……”
“让材料学院张教授的课题组今晚来对接。”谢威转身走向控制台,调出昨夜的高速影像回放,“把第十七帧放大,标出裂纹起始点坐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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