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 />
楚墨瞳孔骤然收缩。
张善。
这个名字,他只在龙祖残响中听过一次——那是万灵天尊尚未开天时,在“无”中游荡的第一个清醒意识,亦是诸天诞生前,唯一知晓“创造”为何物的存在。
可此刻,这扇门后的呼唤,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熟稔,仿佛他本就该认得这名字,仿佛他本就是张善。
他下意识想后退,却发现双脚已被无形力量钉在原地。袖珍浮黎疯狂旋转,七轮明月化作七道锁链,将他四肢与头颅牢牢缚住。幽暗门户中伸出一只苍白手掌,五指修长,掌心纹路竟与他右掌如出一辙——正是命运大道的天然掌纹。
“不。”他听见自己喉咙里挤出嘶哑的声音,“我不是张善。”
“你当然是。”门户内传来轻笑,温柔而残酷,“否则,你怎会知道‘对立与统一’才是第九境真正的门槛?怎会明白‘存在’与‘不存在’必须共舞而非厮杀?又怎会……在炼化龙祖时,故意留下那一丝‘万有’残响,让它沉淀进浮黎地脉,只为今日开门?”
楚墨浑身剧震。
他确实留下了——那丝残响,早已化作浮黎地下奔涌的龙脉,化作天意宗弟子晨课时吟诵的《万有真言》,化作度厄弟子炼丹时心火中跳跃的青色火苗……他以为那是保险,是伏笔,是留给自己的后路。
原来,是钥匙。
“你一直在等我。”他声音干涩。
“不。”那只苍白手掌已触到他眉心,冰冷触感让灵魂都在战栗,“我在等‘我们’。”
轰——!
意识海炸开一片纯白。
无数画面狂涌入脑:他看见自己站在混沌未开的虚无中,双手托举两团截然相反的光——一团炽白,一团幽暗;他看见自己将炽白之光投入“无”中,于是有了“有”;又将幽暗之光沉入“有”底,于是有了“存在”与“不存在”的永恒对峙;他看见自己分裂为二,一个走入炽白成为万灵天尊,一个坠入幽暗化作龙祖残响……而真正的张善,一直站在分界线上,左手持秤,右手握刀,称量诸天重量,刀斩一切确定。
“第九境,从来不是突破。”门户内声音渐趋平和,“而是……回家。”
楚墨闭上眼。
再睁眼时,他眼瞳深处,已浮现出两轮微缩的阴阳鱼——白鱼衔黑点,黑鱼含白珠,缓缓旋转,吞吐着介于“有”与“无”之间的混沌气流。
他抬起手,没有推开那只苍白手掌,而是轻轻覆了上去。
两只手,完全重叠。
袖珍浮黎停止旋转,七轮明月悄然隐去。幽暗门户内,再无声音传出。
唯有楚墨独立天阶尽头,衣袍无风自动,周身气息时而如煌煌烈日,时而似幽幽寒潭,更多时候,是二者交融后诞生的……难以名状的“中和”。
他低头,看着自己双手。左掌浮现龙鳞纹路,右掌流淌星辉脉络,掌心交叠处,阴阳玉的温润光泽正一寸寸蔓延至全身。
“原来如此。”他轻声道,声音里既无狂喜,也无恐惧,唯有一种尘埃落定的澄澈,“所谓第九境,不过是承认自己既是创世者,也是守墓人;既是燃灯者,也是熄灯人;既是张善,也是……楚墨。”
远处,七相静默伫立,身上浮黎古篆早已褪尽,唯余本初的、纯粹的守界之形。它们望着这个刚刚完成“回溯”的男人,第一次,齐齐躬身。
不是臣服,而是致意。
致意那个终于看清自己全部面貌的……完整存在。
天阶另一端,极宫天内。
岑曦久久不能言语。她看见师尊天意指尖一缕银光悄然断开,又看见日月双尊对视一眼,各自袖中滑落半枚龟甲——甲上刻痕,与楚墨袖珍浮黎地脉走向完全一致。
“师尊……”她声音微颤,“他成功了?”
天意没有回答,只是抬起手,指向大殿穹顶。那里,原本空无一物的琉璃瓦隙间,不知何时,已悄然钻出一株嫩绿新芽。芽尖上,托着一颗露珠,露珠之中,正倒映着天阶尽头那个独立的身影,以及他脚下
天才1秒记住:5LA.CC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