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触过七宝妙树？甚至……已将其炼化为自身道基的一部分？

这个念头刚起，场中异变陡生。

楚凌霄身前虚空毫无征兆地炸开一团墨色涟漪，一只苍白修长的手从中探出，五指微张，掌心向上——赫然托着一盏青玉小灯。灯芯燃着豆大一点幽蓝火焰，火苗摇曳，却照不亮周围分毫，反而将周遭光线尽数吞噬，连太荒脚下的时间锚点银线，在靠近灯焰三尺之内，竟开始微微扭曲、黯淡。

“幽冥引路灯？！”青泰失声低呼，声音里第一次带上难以置信的惊骇，“楚家……竟将此物赐予了他？！”

太灵儿脸色亦瞬间雪白，急促传音：“夫君小心！此灯非攻伐之器，乃‘界门钥匙’！灯焰所照之处，可强行打开通往幽冥界缝隙，引渡阴煞、蚀骨寒、噬魂雾……任何生灵沾染一丝，道基即溃！”

话音未落，那幽蓝火苗猛地暴涨，化作一条蜿蜒火蛇，直扑太荒面门！

太荒脚步未停，却在火蛇临身刹那，左手倏然抬起，食指与中指并拢，迅疾无比地点向自己眉心。

“嗡——”

一声低沉梵唱自他颅内响起，仿佛远古佛陀于识海诵经。他眉心皮肤骤然浮现一枚赤金竖瞳，瞳中无眼白，唯有一片燃烧的烈焰，焰心却悬浮着一粒微不可察的墨色种子。

幽蓝火蛇撞入赤金竖瞳，竟如泥牛入海，无声湮灭。那赤金火焰非但未熄，反而腾地拔高三寸，焰心墨种微微一旋，竟反向射出一道极细的赤金火线，沿着幽蓝火蛇来路，逆溯而上，直刺那盏青玉小灯！

“不好！”楚凌霄瞳孔骤缩，手中青灯猛地一震，灯焰疯狂收缩，化作一枚幽蓝冰晶，堪堪挡住火线。可火线击中冰晶的瞬间，冰晶表面并未破碎，而是迅速蔓延开蛛网般的赤金裂痕——裂痕深处，竟隐隐透出熔岩翻涌的景象！

“焚天种？！”楚凌霄声音首次带上了真正的震动，“你……竟炼化了焚天炎种？！”

太荒眉心竖瞳缓缓闭合，声音平静无波：“楚家幽冥灯，可引幽冥煞气。我之焚天种，可焚尽诸天因果。你引煞，我焚因……看谁先断根。”

空气骤然凝滞。

幽冥引路灯与焚天炎种，皆是传说中足以改写一方天地规则的禁忌之物。前者主“引”，后者主“焚”，本是天生相克，如今却被两个圣君级青年以自身为炉鼎承载，其威能早已超脱寻常法宝范畴，直抵“道则”之争！

楚凌霄沉默数息，忽然低笑出声，笑声清朗，却带着一丝彻骨寒意：“太荒帝子，果然名不虚传。不过……”他指尖轻抚青玉灯身，灯焰再度幽幽燃起，比先前更盛三分，“你可知，此灯为何名为‘引路’？”

他目光如电，直刺太荒双眼：“因它引的，从来不是幽冥界的路——而是，你自己的路。”

话音落，青玉灯焰轰然爆开，不再是幽蓝，而是化作一片浩瀚无垠的惨白光芒！光芒所及，太荒脚下的时间锚点银线寸寸崩解，他身后那尊麒麟虚影竟发出一声悲怆嘶鸣，庞大身躯开始变得透明、稀薄，仿佛正被这惨白光芒从“存在”本身抹去！

太荒身形终于一顿，眉心赤金竖瞳再次睁开，却已布满细密裂痕，裂痕中渗出丝丝缕缕的暗金血线。他喉头一甜，一缕鲜血溢出嘴角。

“这是……‘存在之蚀’？”叶楚脑中电光石火，仙眼疯狂解析那惨白光芒——它不伤肉身，不损神魂，却在瓦解“被注视者”的一切存在痕迹！记忆、因果、道则烙印，乃至此刻正在发生的战斗本身……都在被这光芒悄然消解！若任其持续，太荒或许不会死，但会变成一个……从未存在过的“空白”。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直静立旁观的太灵儿，忽而抬起右手，素白指尖轻轻一划。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一道细若游丝的银色光弧，自她指尖逸出，悄无声息地融入那漫天惨白光芒之中。

奇迹发生了。

惨白光芒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湖面，漾开一圈圈柔和涟漪。涟漪过处，光芒不再侵蚀，反而温柔地包裹住太荒周身，那些即将消散的麒麟虚影、崩解的时间银线、甚至他眉心竖瞳的裂痕……都在涟漪抚慰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弥合、稳固。

楚凌霄脸色终于大变，猛地回头看向太灵儿，声音第一次失却从容：“你……你竟已参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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