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形如巨树,枝桠延伸至大气层外,每一片叶子都是一颗悬浮的星辰碎片,根须则深深扎入星球意志本源,将其牢牢禁锢、抽取、转化……
“……原来如此。”古川修睁开眼,瞳孔深处掠过一丝了然,“不是束缚,是共生。它在喂养这颗星球,同时被星球反哺。而‘楔’,是辉夜一族留给后人的……钥匙?还是枷锁?”
他缓缓收回手。星光人形随之溃散,化作点点流萤,没入果实表面金纹。乌木匣无声合拢,暗格滑回原位。古川修转身离去,脚步依旧轻缓,可廊下纸灯的光晕在他经过时,竟诡异地滞了一瞬,仿佛时间本身在他周身形成了微不可察的褶皱。
同一时刻,花之都西市坊院深处,狂死郎正跪坐于一间素净茶室。面前矮几上,摊开一卷泛黄帛书,墨迹已有些晕染,却依稀可辨“光月”二字。他手指抚过“御田”之名,指腹下意识摩挲着袖口内侧一道早已愈合的旧疤——那是八年前,油锅沸腾时,他扑向光月御田残躯,被飞溅滚油灼伤的印记。
门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伴着少女清越嗓音:“狂死郎大人,日和小姐请您过去一趟。”
狂死郎指尖一顿,迅速将帛书卷起藏入袖中,脸上已换上惯常的、毫无破绽的笑:“啊,是日和小姐?请稍候。”
他起身,整理衣襟,推门而出。走廊尽头,光月日和静立月下,翡翠色长发随风轻扬,手中捧着一盏小小的纸灯笼,灯火柔和,映得她侧脸轮廓格外清晰。她今日未着华服,只一身素白振袖,腰间却悬着一柄窄长小刀——刀鞘漆黑,无纹无饰,唯有靠近刀镡处,刻着一行细若蚊足的古和文:“阎魔·试刃”。
“大紫……”狂死郎走近,声音放得极柔,“这么晚了,可是有事?”
日和并未回头,只望着灯笼里跳跃的火苗,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方才,我听见了……鬼岛的震动。”
狂死郎呼吸微滞,随即笑道:“哦?那想必是凯多大人在演练新招式吧?真是惊天动地呢。”
“不是演练。”日和终于侧过脸,月光下,她的眼眸清澈如寒潭,却沉淀着远超十六岁的沉重,“是战败。父亲当年,也只是让那头龙流血而已。可今天,它断了角,碎了棒,还……笑了。”
“笑了?”狂死郎一怔。
“嗯。”日和点点头,灯笼火光在她瞳孔中摇曳,“一个战胜者,不会那样笑。那笑声里,有兴奋,有期待,还有一种……终于找到对手的解脱。就像父亲当年,击败鹰眼先生后,在山顶喝醉时的笑声一样。”
狂死郎喉结滚动,久久无言。他忽然想起白炭大蛇白日里那歇斯底里的“同归于尽”,想起福禄寿哥汇报时眼中闪过的犹豫,想起今夜宴席上,凯多醉眼朦胧却死死盯着古川修时,那几乎要灼穿空气的、燃烧着纯粹战意的目光……这盘棋,早已不是黑白分明的胜负。所有棋子都在移动,包括那个被所有人视为傀儡的“将军”。
“日和小姐……”狂死郎深深吸了一口气,声音低沉下去,“您相信预言吗?”
日和沉默片刻,抬起手,轻轻拂过灯笼上一只振翅欲飞的纸鹤。那纸鹤翅膀边缘,不知何时被人用极细的朱砂笔,勾勒出几道若有似无的、螺旋状的纹路——与古川修袖口内侧那枚徽记,分毫不差。
“母亲说过,预言不是注定,而是……一条被先行者踏出的道路。”她声音很轻,却字字如钉,“有人站在起点,有人走到中途,有人已望见终点。而我们,只是恰好被风,吹到了这条路的入口。”
狂死郎浑身一震,猛地抬头看向日和。少女依旧平静,只是那盏小小灯笼里的火苗,似乎比刚才更亮了一分,暖光温柔地笼罩着两人,也将廊柱上“万世一系”的墨迹,悄然融化在光影深处。
就在此时,将军府方向,一道极其微弱、却异常清晰的查克拉波动,如同投入静湖的石子,无声荡开。那波动并非攻击,亦非示威,更像是一种……标记。它掠过狂死郎额角,拂过日和垂落的发梢,最终,如呼吸般,轻轻叩击在日和腰间那柄“阎魔·试刃”的刀鞘之上。
刀鞘内,沉寂八年的名刀,剑身深处,一点微不可察的紫白色光晕,倏然一闪。
与此同时,盘古城旧址下方,那九条灵脉交汇的核心,一直沉寂的星球意志投影——那株庞大神树的某一根须,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鬼岛残破的顶层平台,凯多仰面躺在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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