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婷婷对于任发的渴望,肯定是瞒不过蓝大力和乌鸦的眼睛。
他们俩可不会让任婷婷吞掉任发。
毕竟,任婷婷和任发,现在都是蓝大力和乌鸦的观察对象。
只不过,任婷婷是先一步,咬成了三代而...
罗浮目光扫过青青,又落在一休和尚——不,此刻该称他为桂晨——身上,眼神微凝。
那女子虽披素衣,眉目清冷,却自有一股沉静如渊的气韵,仿佛不是人间凡俗所生,倒似地藏王座前一盏长明灯里跃出的灯花,既不灼人,亦不熄灭,只默默燃着,照见幽冥深处最晦暗的角落。
罗浮忽然开口:“青青?”
声音不高,却如钟磬轻击,屋内诸人皆是一震。家乐脚步顿住,七目道长正欲呵斥,话到嘴边却莫名咽了回去;桂晨合十的手指微微一顿,佛光微敛;而青青抬眸,眼波如镜,映出罗浮身影,竟无一丝波动,只低声道:“在。”
罗浮笑了。
不是讥诮,不是试探,而是真正带了几分兴味的笑。
“你不是当年白骨观中,被地藏王亲手点化、赐名‘青青’的那位小沙弥?”他问得极淡,却如一道惊雷劈入众人识海。
七目道长浑身一僵,脑中轰然炸开——白骨观?!
那是地藏王菩萨在未入地府之前,于阳世修行时所建之观,专度横死怨魂、炼化尸毒秽气。传说观中僧人,皆由白骨堆砌而成,日日诵《地藏本愿经》,夜夜以尸油点灯,灯焰不灭,则魂不堕,灯焰一熄,则魂飞魄散。
可白骨观早在千年前便已湮灭,典籍中仅存三言两语,连茅山秘藏《玄门纪异》里都只提了一句:“白骨观者,非人所立,非鬼所栖,唯菩萨垂悯,暂驻尘寰。”
而青青……竟是白骨观中人?
桂晨终于睁开眼。
他左眼瞳仁泛金,右眼漆黑如墨,双目交映之间,竟似有六道轮转之象一闪而逝。
“陛下慧眼,洞彻幽冥。”他声音低沉,却不再似先前那般谦恭,反倒多了一种久居高位、俯瞰生死的漠然,“青青确曾是白骨观第九代守灯人。观毁之后,她随贫僧入地府,位列‘幽灯司’,掌引魂灯三十六盏,照幽冥九曲十八弯。”
“幽灯司?”七目道长喃喃重复,喉头滚动,几乎失声。
幽灯司——地府七十二司中最为隐秘之一,不录功过,不判生死,只司一事:为将堕轮回却心念未断之魂,点一盏“回光灯”,使其在最后一息,忆起生前至亲之容、至爱之语、至痛之悔。
此司不涉因果,不扰天命,却偏偏最是逆命。
因命运最忌讳的,从来不是反抗,而是……记得。
记得自己是谁,记得自己为何而来,记得自己本不该如此沦落。
所以幽灯司从不设判官,只设守灯人。守灯人不食阴气,不饮血泉,只吞服灯灰为食,以自身魂火为薪,百年燃一盏,千年守一灯。
青青若真为幽灯司守灯人,那她早已不是人,亦非鬼,更非神佛——她是介于“存在”与“消逝”之间的一道执念,是命运规则里一道未曾愈合的旧伤疤。
罗浮轻轻点头,目光却并未离开青青。
“那你可知,今日石少坚所押皇族僵尸,为何能引动天雷?”
青青睫毛微颤,终于开口,声音如古井无波:“因他棺中压着半截‘灯芯’。”
屋内霎时死寂。
连风声都停了。
家乐茫然四顾,七目道长额角渗汗,桂晨双目金黑交替,佛光骤然炽烈,却又在刹那间尽数内敛,仿佛怕惊扰了什么。
罗浮缓缓踱步,走到窗边,推开木窗。
窗外,暮色正浓,远山如黛,近处篱笆上爬着几茎枯藤,藤上挂着三两颗未熟透的青瓜,在晚风里轻轻晃动。
他望着那几颗青瓜,语气平静得近乎残酷:“那截灯芯,本该是地藏王菩萨为救一位枉死宫女,亲手从白骨观主灯上掐下的。灯芯离灯,主灯熄灭三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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