赢商和后岳，一起飞去。

他们两个，难得一起行动。

而大战在即，显然也没空多聊什么。

至于至诚剑帝五人，则是停下，至诚剑帝更是施展出从第一神皇那里，学来的一门叫做瞒天神光的小手段，...

山门外的风，是黑的。

不是寻常夜色的浓墨，而是带着铁锈腥气与魔焰余烬的暗赤浊流，刮过青石阶时卷起细碎火星，又在半空凝成一缕缕扭曲的符文，转瞬即逝。小魔星的地脉深处，封魔界镇压阵眼正隐隐搏动，每一次震颤都令整颗星辰表层浮起微不可察的涟漪，仿佛巨兽沉眠时胸膛起伏——而独孤无圣就坐在那第一级台阶上，脊背挺直如断枪，膝上横着一柄未开锋的玄铁长刀，刀鞘斑驳，刃口蒙尘，却不见半点锈迹，只有一层极薄、极冷的霜色，悄然蔓延至他指节。

他不动。

连呼吸都压得极低，似有若无，仿佛已非血肉之躯，而是一块被万载寒冰封住的陨铁。紫发垂落肩头，被风掀起时露出颈侧一道暗红旧疤，蜿蜒如蛇，那是百家文明海宗门试炼场里，被同门偷袭所留；再往上，耳后还有一道更浅的焦痕，雷之文明海藏经阁大火焚天那夜，他夺路而出时掠过的檐角雷火所赐。两道伤，一深一浅，皆未愈合，亦未结痂，只是沉在皮下，如两枚蛰伏的种子，随时准备破土噬人。

于斯站在山门内三丈处，指尖掐着一枚黑鳞状的传音符，迟迟未捏碎。他本可召来护山魔傀将此人拖走，可一旦惊动宗内长老，独孤无圣若真展露几分底牌，譬如神品天赋初显、或是身怀某件尚未曝光的奇物，那便不再是“驱逐一个散修”的小事，而是“至上魔宫拒收潜力新锐”的丑闻。元祖天魔虽镇守封魔界，可每隔七日，必遣一缕魔识扫视全宗，尤其关注所有星主境修士的天道玄光数量、神品天赋进展、通天至宝匹配度……于斯自己七道玄光未满，尚需三年苦修才能冲击九道门槛，若此时因处置不当惹得宗主心生疑窦，那通天至宝的分配顺位，怕是要往后挪出三名之外。

他恨。

恨独孤无圣这副死皮赖脸的嘴脸，更恨自己竟被逼到要权衡利弊的地步。

“你到底想怎样？”于斯终于开口，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如钉，“你既无荐引，又无功绩，连入门测验都不愿过，凭什么见宗主？”

独孤无圣眼皮未抬，只缓缓抬起左手，摊开掌心。

没有灵光，没有符箓，没有异象。

只有一滴血。

暗金色，黏稠如熔金，表面浮动着细密如蛛网的裂痕，每一道裂痕里，都映出不同画面：一处是赢商立于佛门八宝莲台之上，掌心托着一轮缩小的太阳，东方佛眉心裂开第三目，金血狂涌；另一处是万山玄黄撕开虚空，身后万座山岳虚影齐鸣，轰然撞向一座漂浮在混沌海中的青铜古殿；再有一处，则是浪三刀背对星海，一刀劈出，整片星域断成两截，断口处燃起幽蓝火焰，火焰里浮现出太阴仙子最后半张脸，苍白，惊愕，唇边还凝着一粒将坠未坠的泪珠……

于斯瞳孔骤缩！

这不是幻术投影，不是记忆回溯，更不是神识烙印——这是天道不公天赋初成时，自动凝结的“嫉恨之种”！唯有对某人嫉妒至灵魂灼烧、怨恨至大道反噬者，才可能在天赋觉醒刹那，以自身精血为媒，强行截取对方命格气运中一段真实影像！此法逆天而行，每凝一滴，便折损百年寿元，且一旦施展，便再无法隐藏天赋本质！

“你……你竟敢用此等禁术窥探诸天骄？”于斯声音发紧，喉结滚动，“若被他们察觉，反向溯源，你必死无葬身之地！”

独孤无圣终于抬眼。

目光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悲悯，像在看一个尚未开窍的稚子。

“我为何不敢？”他声音低哑，却字字如锤，“赢商斩佛，万山破殿，浪三刀断星……他们踩着尸山血海登顶，我连尸山都摸不到边。我若不看，怎知路在何方？我若不记，怎知错在何处？我若不恨，怎知自己还活着？”

他掌心微翻，那滴暗金血珠倏然悬浮，裂痕中影像急速轮转，最终定格在最后一幕——太阴仙子断首前那一瞬，她眼中倒映的，并非凶手面容，而是一片纯白无瑕的雪原，雪原尽头，一株枯松斜插云霄，松枝上悬着一枚铜铃，铃身刻着三个古篆：**归墟铃**。

于斯浑身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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