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横空兄,等等我们——”
两道声音,一起起来。
全都大急!
听到开天氏和元竹氏的声音,赢商和后岳,一起松了一口气,马上明白,这门本事,应该只有横空氏会。
赢商也是果决!
...
血海老人闻言一怔,随即仰天大笑,笑声如滚雷贯空,震得山间松针簌簌而落,连远处冰湖上的浮冰都嗡嗡轻颤,泛起细密涟漪。他袖袍一挥,指尖掠过之处,竟凝出九道赤金血纹,蜿蜒游走,倏忽化作九只振翅血凰,在众人头顶盘旋三匝,唳鸣清越,尾羽洒下点点星火,落地即融,却在触地刹那,悄然沁入泥土深处——那处草芽破土而出,嫩绿中泛着微不可察的赤晕,叶脉里似有血丝流转。
“好!说得好!”血海老人落至近前,足不沾尘,血云自动散开如莲台承托,“青春虽不可回,可道心不老,便是永驻少年时。赢商,你这话,比万卷道经更直指本心。”
他目光扫过寒山道人与洗象子,微微颔首:“二位当年助我重铸肉身,炼化血晶,今日又陪我立于这山巅见证大道,老夫铭记。”又转向冰师、龙霜、纪磅礴等人,声音陡然拔高三分:“尔等听真——自今日起,太乙星宝藏宫,为冰之文明海第一护道宗门!凡有外敌犯境,血海所至,寸草不留!”
话音未落,他左手虚空一握,一道粗逾水桶的猩红血柱自地底轰然冲霄,直贯云层,柱中无数细密符文奔涌如江,赫然是《血海真解》残篇里早已失传的“九劫血印”!此印一成,整座太乙星的地脉灵气,竟隐隐与血海老人呼吸同频——山体微震,冰川低吟,连极北永冻渊底沉眠万载的冰魄玄蛟,也骤然睁开双目,幽蓝竖瞳映出天穹上那一抹赤色云光,久久未阖。
赢商心头微动,悄然运转命运之道推演,却见眼前一片混沌,唯有一线金芒刺破迷雾,指向血海老人眉心——那并非气运之线,而是……命格锚定之痕?仿佛此人突破之后,竟在冥冥中替整个冰之文明海钉下了一枚无形界碑,将此方天地的气运,牢牢系于自身道基之上!
他不动声色,只将酒壶递过去:“前辈既已证道,不如饮一杯?这酒,是用太乙星第七寒泉眼底的千年玄冰髓,兑了三十六种雪域灵果酿成,名唤‘雪烬’——烬者,余火不灭,亦是新生之始。”
血海老人朗笑接壶,仰头灌下一大口,喉结滚动间,周身血光暴涨三寸,竟在体表凝成细密鳞甲般的暗金纹路,转瞬又隐没不见。他抹了抹嘴,眼中精光爆射:“好酒!好名字!雪烬……雪烬……”忽而目光如电,盯住赢商腰间一枚不起眼的青玉扣,“此物,可是当年你从黄泉界主手中换来的‘息壤残片’?”
赢商一怔,下意识按住玉扣。那确是黄泉界主以半枚残缺的轮回印所换,据传内蕴一丝开天辟地时的混沌息壤气息,却始终无法参透其用。他点头:“正是。前辈慧眼如炬。”
“非是慧眼,是感应。”血海老人屈指轻弹玉扣,嗡一声闷响,玉面竟泛起涟漪般波纹,隐约浮现无数细小漩涡,每个漩涡中,皆倒映出不同模样的赢商——有披甲执戟怒斩妖魔者,有白发苍苍端坐星河讲道者,有浑身浴血跪在断碑前嘶吼者,甚至还有……衣衫褴褛蜷缩在泥泞巷口,被孩童掷石嘲笑的瘦弱少年。
“这是……我的命运分身?”赢商瞳孔骤缩。
“不。”血海老人摇头,血眸深处翻涌起沧桑潮汐,“这是你尚未踏出的‘可能之径’。命运之道,最忌固化因果。你总想以大道玄光统摄万法,却忘了——冰之本质,从来不是凝固,而是流动。你看这雪烬酒,入口凛冽如刀,入腹却化暖流;你看这太乙星冰川,看似亘古不化,实则每年消融三寸,又凝新冰三寸。所谓‘大一统’,若只求形而上之规整,反失了冰魂本真。”
他忽然抬手,掌心向上,一滴殷红血珠缓缓浮起,悬浮于半空,通体剔透,内里却无半点杂质,澄澈得能照见人影。血珠表面,无数细微冰晶正以肉眼难辨的速度生灭——生时如花绽,灭时似雪融,循环往复,永不停歇。
“此乃老夫新悟之‘血魄冰晶’。”他声音低沉下来,却字字如钟,“血为引,冰为媒,魄为枢。血者,生机也;冰者,律令也;魄者,灵性也。三者相激,方成不朽之基。赢商,你苦思‘独一无二的冰行之道’,何须向外求索?你命格之中,早埋着最烈的火种——命运之道,本就是诸道之王。而冰,恰是唯一能承载、封存、折射、放大命运之力的载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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