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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6章 到底谁疯了?(第2/4页)

学上不能,但顾北墨能。”陆隽深点了点平板,“温时樾是神经调控领域的顶尖专家,十年前就主导过全球首例‘靶向迷走神经刺激促醒试验’。顾北墨脑干损伤的位置、出血量、水肿程度,全部在可控阈值内。他现在的状态,叫‘选择性神经抑制’——用药物和电刺激模拟深度昏迷,实则大脑皮层活动正常,能听见、能思考,甚至能控制微表情肌肉收缩。”

夏南枝怔住,“所以他在监护室里……一直醒着?”

“至少从入院第二小时起。”陆隽深声音压得更低,“温时樾每天三次查房,每次停留十七分钟。第七次查房后,顾北墨右手小指曾微屈0.3秒——那是他们约定的‘确认信号’。”

夏南枝忽然想起孟初说过的话:“她那天去探视,隔着玻璃,顾北墨的睫毛好像颤了一下……我以为是错觉。”

“不是错觉。”陆隽深眸色沉沉,“是他想让她看见。”

房间里一时寂静,只有壁钟秒针走动的轻响。夏南枝慢慢坐到沙发上,手指按在膝盖上,微微发紧,“那孟初呢?她知道吗?”

陆隽深摇头,“不知道。顾北墨没告诉她。但温时樾暗示过——孟初是局里唯一不可替代的变量。”

“为什么?”

“因为顾淮安不信任何人,只信‘掌控’。”陆隽深目光锐利如刀,“他监视孟初手机、定位、社交账号整整四个月,只为确认她是否还爱顾北墨。如果她悲痛欲绝,他会觉得顾北墨还有软肋;如果她迅速抽身,他会怀疑顾北墨早留后手。而孟初的反应——崩溃却不失细节,流泪却仍追问真相——恰恰证明,顾北墨从未对她设防,也正因如此,她的情绪才是最真实的试金石。”

夏南枝指尖一顿,“所以顾北墨故意让她看见自己‘濒死’的样子?”

“不。”陆隽深轻轻摇头,“他是让她看见‘真实’的自己——那个愿意为她挡车、愿意为她放弃继承权、愿意在生死关头仍想着护她周全的顾北墨。赵玉兰母子看到的是‘顾家弃子’,孟初看到的,才是顾北墨想留给她的最后一面真心。”

窗外夜色浓重,远处霓虹灯影透过纱帘,在地板上投下流动的微光。夏南枝久久未语,良久,才轻声问:“那她……会等下去吗?”

陆隽深没回答,只将平板翻转,调出另一份文件——是顾北墨住院前七十二小时的行程密档。其中一行加粗标注:

【21:47,私人车库。顾北墨独自停留11分23秒。监控盲区,无影像。但红外热成像显示:副驾座椅温度骤升至36.8℃,持续9分17秒——人体恒温,且与顾北墨体温曲线高度吻合。】

夏南枝盯着那串数字,忽然明白了什么。

副驾……从来没人坐过顾北墨的副驾。

除了孟初。

那晚她赌气离开后,他一个人在车里,静静等了她九分钟。

等一个不会回头的人。

夏南枝鼻尖泛酸,声音哑了,“他是不是……早就知道会有今天?”

“他知道。”陆隽深声音沉静如古井,“所以他把最后的安全带,系在了孟初身上。”

次日清晨六点,市立医院地下二层停车场。

孟初穿着米白色风衣,长发束在耳后,手里拎着保温桶,脚步很轻地穿过空旷车道。她没坐电梯,而是绕行消防通道,一层层往上走。每一步都踏得极稳,像在丈量某种距离。

七楼,重症监护室外。

她没立刻进去,而是站在玻璃幕墙外,静静望着里面。

顾北墨依旧躺在那里,面色苍白,呼吸依赖机器维持,心电图线条缓慢起伏。但这一次,孟初没哭。她只是盯着他左手——那只插着留置针的手,腕骨分明,青色血管在薄薄皮肤下清晰可见。

她忽然想起很久以前,他教她系领带时,也是这样把手腕翻过来,露出内侧一道浅褐色旧疤,“小时候摔的,我妈说,摔得越狠,长得越牢。”

那时她笑他矫情。

现在她想,那道疤,是不是也像他这个人——表面裂开,底下却韧得惊人。

“孟小姐。”身后传来温时樾的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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