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却有三点幽微火光,在渐浓的靛蓝天幕下明明灭灭,如同三颗不肯坠落的星。
莫妮卡忽然攥紧他衣袖,力道大得指节发白:“陈实,如果今晚他要求你,把斯巴达克斯的结局改成……他戴着镣铐走进罗马元老院,亲手将自由法令刻上青铜碑?”
陈实沉默数秒,掌心覆上她手背,一寸寸掰开她紧绷的指节:“那就刻。但刻完那一刻,我要他抡起锤子,把整块青铜碑砸成齑粉。”
莫妮卡长长呼出一口气,仿佛卸下千斤重担。她仰起脸,夕阳最后的光晕镀亮她瞳孔:“好。那我负责在碑碎时,让第一片青铜渣,精准落进罗马执政官的眼眶。”
车停稳。侍者拉开车门。海风裹挟咸腥扑面而来。陈实扶着莫妮卡下车,指尖无意掠过她后颈——那里有道极淡的月牙形胎记,像一枚被时光漂洗过的古老印章。
天台铁门虚掩着。门缝里漏出的光晕里,悬浮着细小的尘埃,正以奇异的韵律缓缓旋舞。仿佛整个地中海的晚风,都在屏息等待门开的一瞬。
陈实伸出手,掌心向上,停在莫妮卡面前。她望着他,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没有往日的艳光,只有一种近乎悲壮的澄澈。她将染血齿轮放进他掌心,然后五指张开,严丝合缝地覆上去。
两双手交叠的阴影里,齿轮边缘的血痂在暮色中泛出暗沉光泽,像一滴凝固的、即将沸腾的岩浆。
门,被轻轻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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