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家的女技师吧,档次不太一样。”
“有98的,然后198的,298的……”
——“先给我来个98的看看吧……”
足浴店里,很快一个长得十分漂亮的技师走了进来。
“9…9...
林星悦推门进来时,休息室里正飘着一股淡淡的雪松香——是毛峻窈惯用的车载香薰味道,不知怎的被她带进了这方寸之地。她脚步顿了顿,目光扫过角落里靠窗而坐的许言,又迅速移开,指尖无意识地捻了捻耳垂上那枚细小的银月牙耳钉。
“哟,这不是咱们声沁新晋‘最弱新人男歌手’?”祝嘉禾的声音从沙发另一头传来,尾音轻扬,却没半分笑意。他手里捏着一张皱巴巴的歌单草稿,纸边已被汗浸得发软,“听说你上期在《声湾》决赛唱《星轨偏移》的时候,高音C#颤了零点三秒?”
林星悦没接话,只把背包轻轻放在空椅子上,拉链拉开一半,露出里面一本硬壳笔记本,封皮角已磨出浅褐色毛边。她低头整理袖口,露出手腕内侧一道淡粉色的旧疤,像一道未愈合的休止符。
毛峻窈忽然笑出声:“嘉禾,你这记性倒比录音棚里的调音师还准。”她抬眼看向许言,“许老师,听说你给林小姐写过demo?”
许言正用指尖摩挲着手机屏幕边缘,听见这话才抬眸。他没否认,也没承认,只是将手机翻转过来——锁屏壁纸赫然是张模糊的现场抓拍:林星悦站在《声湾》决赛舞台中央,裙摆扬起如折翼白鹤,而她身后大屏正映出一句弹幕飘过:“她唱的是银河,我们听的是沙漏。”
“不是我写的。”许言声音很平,“是她自己录的清唱小样,我改了副歌的和声走向,加了一段萨克斯即兴。”
林星悦终于抬头,睫毛在灯光下投出细密阴影:“许老师当时说,我的声音像被雨水泡过的黑胶唱片。”
“所以第三遍混音的时候,我特意保留了底噪。”许言点了下手机屏幕,“就这儿——你唱‘坠落’那个字,背景里有0.8秒的电流杂音,像老式收音机找台。”
休息室骤然安静。祝嘉禾捏着歌单的手指微微收紧,纸面发出细微脆响。
这时门被推开,唐柠探进半个身子:“许言,童导让你五分钟后去后台做声压测试。”
许言起身时,林星悦忽然开口:“许老师,《共鸣》这期‘友情’主题……你写了什么?”
问题来得突兀,像一块冰投入温水。毛峻窈端起咖啡杯的动作顿住,祝嘉禾喉结滚动了一下,连空调出风口的嗡鸣都似乎停了半拍。
许言脚步未停,只在门口略一驻足:“一首叫《错频》的歌。”
“错频?”林星悦追问。
“对。”他侧过脸,灯光在他下颌线划出利落弧度,“两个电台频道之间,总隔着0.1兆赫的空白带。有人拼命调台想听见对方,其实早该知道——那片寂静本身,就是唯一真实的信号。”
门关上的瞬间,祝嘉禾猛地把歌单揉成团砸向垃圾桶,却偏了方向,纸团撞在墙角金属置物架上,叮当一声脆响。林星悦弯腰去捡,指尖触到纸团边缘时,发现那皱巴巴的纸页背面,用极细的铅笔写着几行小字:
> “第7次试唱,升Key后E5仍不稳
> 喉部肌肉记忆未重建
> 建议暂停‘假声转实声’训练两周
> ——邢露 2023.4.12”
字迹潦草得近乎凶狠,墨色深深浅浅,像是写完又用力按压过多次。林星悦怔在原地,指甲掐进掌心。
毛峻窈却忽然起身,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清脆利落:“走吧,该去化妆间了。”她经过林星悦身边时,香水味更浓了些,雪松气息里竟浮出一丝若有似无的苦橙,“别碰那些旧纸片,舒窈姐说过,有些痕迹留久了,会腐蚀新的声带。”
林星悦没应声,只是把那团纸悄悄塞进外套内袋。布料摩擦发出窸窣微响,像一只蝴蝶在胸腔里扑翅。
后台走廊灯光惨白,许言走过时,镜面玻璃映出他微微蹙眉的样子。唐柠
天才1秒记住:5LA.CC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