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叶舒手指猛地一颤，杯沿水珠滚落，在桌面洇开一小片深色。她没抬头，只盯着那滩水渍，声音哑了半度：“……你怎么知道这个名字？”

“你微博小号，2015年7月12号发过一条仅自己可见的朋友圈。”许言语速很慢，“配图是张旧磁带，B面标签手写着‘屿与言·夏夜录音室’。底下一行字：‘他走那天，我删了所有未发送的语音。’”

叶舒的呼吸明显滞了一下。她终于抬起眼，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裂开一道细缝，映着窗外渐暗的天光。“你查我？”

“没查。”许言说，“我翻自己硬盘时，碰巧看见备份文件夹里有个同名音频工程——‘屿与言’，创建日期2014年8月3号。打开听了一分钟，关了。”

“……为什么关？”

“因为听见你声音。”他顿了顿，“在伴奏间隙里，你说了句‘陈屿，你吉他弦又松了’。”

叶舒闭了下眼。再睁开时，眼尾泛起一点薄红。“那支磁带，是我偷录的。他不知道。我们从来没正式录过歌，就随便弹，随便唱，录着玩。”

“后来呢？”

“后来他爸调去深圳，他跟着走了。走之前，他把我那份磁带要回去，说怕我留着难受。”她扯了下嘴角，“结果他带走的那盘，才是我偷偷复制的。真盘在我这儿。”

许言没说话。他从夹克内袋摸出一张折叠的A4纸，边缘有些卷曲，递给叶舒。

她展开。上面是手写歌词，字迹凌厉，墨迹深浅不一，像匆忙写就。最上方潦草写着歌名：《断线风筝》。副歌部分被红笔重重圈出：

“你松手那刻 我才懂自由是种锈蚀

风越急 越难辨认 你掌纹的走向

断线后飘向哪片云 都不算迷途

只是再没人 教我怎样 放得恰如其分”

叶舒的手指抖得厉害。她猛地抬头：“这是……”

“严鸿写的。”许言说，“他让我转交给你。说如果今天你没拿第一，就给你看这个。”

叶舒喉头滚动了一下，没出声。她把纸攥紧，指节发白，纸张边缘被捏出深深折痕。窗外天色彻底沉下去，只剩安全出口绿光幽幽亮着，映在她瞳孔里，像两簇将熄未熄的火。

“他……为什么写这个？”她声音发紧。

“他说你每次唱歌，高音收尾总习惯往下压半度。”许言看着她，“像在替别人藏住哭腔。”

叶舒忽然笑了。那笑没到眼底，却让整张脸瞬间柔软下来，褪去所有镜头前的锋利。“他观察得真细。”

“他还说，你去年在金曲奖后台撞见陈屿，假装不认识，转身就把手包摔在消防栓上，砸出个坑。”许言语气平淡，“监控坏了，但保洁阿姨记得。”

叶舒这次没笑。她低头盯着手中皱巴巴的歌词纸，良久，轻轻呼出一口气。“……我早该猜到是他。”

“你猜到了？”

“上期他帮毛峻写歌，旋律里有一段前奏，用的是C大调平行小调的关系小调。”她声音很轻，像在自语，“陈屿最爱用这个调式。他说这样转调，像给回忆悄悄拧开一道缝。”

许言静静听着，没打断。

“所以今天听到《最佳损友》，我第一反应不是感动，是害怕。”她终于抬眼，目光直直撞进他眼里，“怕他写这首歌，根本不是为了主题，而是……替我问一句，当年你为什么突然就松手了？”

走廊忽然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混着摄像机支架碰撞的金属响。叶舒迅速把歌词纸叠好，塞进自己牛仔裤后袋，动作快得像藏起什么见不得光的东西。她站起身，理了理衣摆，再抬眼时，脸上已恢复成镜头前那种疏离又明亮的笑意。

“许老师，”她歪了下头，发尾扫过肩线，“下期主题出来了，是‘故乡’。你猜严鸿会写什么？”

许言没答。他起身时，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他掏出来瞥了眼屏幕——是条匿名短信，没有号码，只有一行字：

【磁带B面最后一句，你没听清。其实是“屿，别回头”。】

天才1秒记住：5LA.CC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