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妹妹在这，她会怎么烧？”

她指尖一顿，没碰本子，只低声问：“您妹妹……还好吗？”

齐良合上本子，声音很轻：“她很好。只是很多年没回家了。”

兮薇点点头，像是听懂了什么，又像是什么都没听懂。她忽然从包里拿出一张折叠的A4纸，展开递过去：“这是我写的韩朵朵人物小传。没按剧组要求的格式，就写了我自己觉得她会怎么哭、怎么笑、怎么在氧气快耗尽时，偷偷把最后一口呼吸留给刘启。”

齐良接过，没看内容，只看着纸页右下角——那里用铅笔画了一枚小小的、歪歪扭扭的星星，和她保温杯盖上那一枚，一模一样。

他指尖抚过那颗星，停了两秒，才抬头：“明天上午九点，来试镜室。不试戏，试一场即兴——你告诉我，如果你是韩朵朵，在推开那扇门之前，最后想到的是什么。”

兮薇没问为什么不是台词，也没问为什么是“推开那扇门”。她只点了点头，转身拉门，手搭上门把时，忽然停住，没回头：“齐良哥，您信命吗？”

齐良端起冷掉的咖啡喝了一口，苦味在舌尖炸开：“不信。”

“我也不信。”她笑了笑，推门出去，背影利落如刀。

门关上后，齐良没动，就站在原地，望着窗外。远处，地下城布景的钢架顶端，不知谁挂起一串彩灯，还没通电，但金属棱角映着夕阳，碎光晃动，像一片未熄的星群。

他掏出手机，拨通何静电话。

“总监，”他声音很稳，“韩朵朵的人选，我定了。”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是她？”

“嗯。”

“孟子艺那边……”

“她早就知道。”齐良望着那串未亮的灯，“而且，她比我更早看见这颗星。”

挂了电话，他打开微信，点开孟子艺的对话框，敲了行字：

【今晚有空吗？请你吃碗面。】

对方秒回：【加蛋吗？】

【加。】他回。

【双蛋。】

【好。】

他放下手机，拿起那本笔记本，翻到最后一页。那里贴着一张泛黄的旧照片——两个小孩蹲在老式电视机前，屏幕雪花点跳动，画面里正放着《流浪地球》原著小说封面，男孩指着书名，女孩仰着脸笑，缺了一颗门牙。

照片背面，一行稚拙铅笔字：

【长大了，我们一起演它。】

齐良用拇指抹过那行字，指腹粗糙，却温柔。

窗外，第一盏灯忽然亮起。

微弱，却执拗，像一颗不肯坠落的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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