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名。”
王锤沙哑的声音,如同用钝刀割过老树皮,在道场上空极其清晰地荡开。
“卢舟。”
这两个字从王锤的嘴里吐出。
半空中那面巨大的灰色光幕上,最右侧的那块迷雾极其迅速地消退。
暗金色的名字亮起。
蓝才摩挲玉佩的拇指,在这一刻,极其生硬地停顿了半息。
卢舟。
不是他。
蓝才的瞳孔边缘,微微收缩。
他极其缓慢地,将视线从玉佩转移到了光幕上。
“云阳县,卢家。”
蓝才在脑海中极其迅速地检索着这个名字背后的政治背景。
“云阳县尊之子,真正的天官嫡系。”
“论家世,和我平行。”
“但他能拿到第三,绝不会仅仅是因为家世。唐教习不是那种会向权贵低头的人。”
蓝才的呼吸变得极其细长。
他在等。
等光幕上即将展示的,那个足以把他的筹码彻底压碎的“德行“凭证。
光幕上。
画面开始浮现。
那是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甚至带着几块补丁的青布长衫的青年。
他没有乘坐世家子弟标配的灵兽车,也没有带任何的随从护卫。
他就像是一个最普通的穷酸书生,行走在一条极其泥泞,布满凶兽脚印的官道上。
画面中。
一队护送粮草的镖局,遭遇了凶兽的袭击。
镖师们死伤惨重,那几车用来赈济灾民的灵米,即将被凶兽撕裂、吞噬。
那个穿着青布长衫的青年,没有拔剑。
他极其平静地,走到了那几车灵米的前方。
脱下了那件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极其仔细地,盖在了一袋被凶兽爪划破,正在漏出灵米的麻袋上。
然后,他转过身,面对着那群双眼赤红的凶兽。
盘腿坐了下来,开始诵读一篇大仙朝用来超度亡魂的《往生咒》。
“卢舟,云阳县县尊之子。”
王锤的声音极其平缓地响起,像是在宣读一份极其严肃的判词。
“入学二级院两年。”
“逢大灾,其父云阳县尊,为保政绩,下令封锁城门,禁绝流民入城。”
“并颁布严令,凡私自开仓放粮、救济流民者,皆以“扰乱地方,图谋不轨之罪论处。”
王锤的目光看着光幕。
“卢舟。”
“自幼熟读圣贤书,深信‘民为邦本,本固邦宁”之理。”
“他无法认同其父的政令。”
“但作为人子,他亦不能公然违逆天官父亲的权威,更不能动用家族的资源去破坏县衙的布局。”
“于是。”
“他脱下锦衣,不带灵石。
“脱离家族庇护。”
“以白身之姿,游走于云阳县下辖十三个乡镇。”
“他没有钱去买粮,也没有权去开仓。”
王锤的声音出现了一次极其微弱的停顿。
“在面对凶兽袭击赈灾粮车时。”
“那批粮,是当地几个富商为了博取名声,私自筹集的。按律,本该被县衙查没。”
“卢舟没有以法术杀生,因为他所修的“君子道”,严禁对尚未开启灵智,只凭本能行事的生灵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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