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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9章 钦定第一!全州府观礼!天下有谁不识君?!(第1/5页)

苏秦缓缓地睁开了眼。

这一片崩解了不知多久的灰白天地,已经散尽了。

他周围那温润的玉石光,那玄色的石台,那一切属于这一座跨越光阴的传承之地的气象,都消失了。

他重新,回到了那座青...

青阳山巅,云海翻涌如沸。

林昭盘膝坐在断崖边一块青黑色玄岩上,衣袍被山风鼓荡得猎猎作响,额角却沁着细密冷汗。他左手掐着“引雷诀”残印,右手五指微屈,悬于身前半尺——指尖之上,一缕灰白电芒正不安地游走、明灭,时而嘶鸣如蛇,时而蜷缩如豆,仿佛随时要溃散殆尽。

这是他第三百二十七次尝试凝炼“庚金劫雷丝”。

年考结束已过七日。礼部榜文早贴遍三十六州郡,林昭以“策论破题如刀劈竹,经义引证若星罗棋布,丹鼎推演暗合太初九转”之评,位列天下士子第七,授“翰林院待诏·观文阁校理”衔,秩从八品,赐青绶、云纹锦袍、玉圭一枚。按例,三日后便要启程赴京,在国子监“天禄阁”听讲半月,再入“春闱大考”预科班受训,为三年后的全国大考铺路。

可他没走。

他在等一道雷。

不是天上落下的雷,是自己体内生出来的雷。

自那夜在临淄西市丹坊后巷,被老乞丐塞进嘴里的那颗“焦黑药丸”化开之后,林昭便觉丹田深处有异。起初是微痒,继而灼痛,再后来,竟隐隐听见雷音——不是轰鸣,而是极细的“噼嚓”声,似蚕食桑叶,又似古琴断弦。他翻遍《青阳炼气总纲》《周礼·考工记·雷火篇》《齐地丹经补遗》,唯在一页被虫蛀得只剩半行的残简上瞥见一句:“……庚金劫雷,非外召而至,实内孕而生。须以肺金之气为胎,心火之焰为引,肝木之郁为薪,脾土之滞为炉,肾水之晦为淬。五气不调者,终其一生,不过虚雷一声,皮肉焦黑而死。”

他五气皆滞。

肺金被少年时一场寒症蚀损三分;心火因连年苦读、强记万卷而常年灼烧不熄;肝木郁结于父亲战死北境、尸骨未归之恨;脾土壅滞于母亲病中独撑家计、熬干心血之疲;肾水晦暗,则是昨夜梦里,又见那柄断剑插在黄土坟头,剑穗上染着未干的血,风一吹,就簌簌掉灰。

他本不该修雷。

可那枚药丸入口即化,喉头滚过一道铁腥味,舌尖却绽开一线清甜——像雪地里突然裂出的春泉。随后丹田“嗡”一声震,仿佛有枚种子被雷劈开了壳。

老乞丐临走前,只用枯枝在地上划了三个字:

“等它醒。”

林昭便等。

等第七日。

山风忽然止了。

云海凝滞,如墨汁泼在琉璃盘上,纹丝不动。断崖下千丈深谷里,原本喧闹的猿啼、鹤唳、松涛声尽数消失,天地间只剩他自己的心跳,“咚、咚、咚”,沉重得如同古寺晨钟。

他指尖那缕灰白电芒猛地暴涨三寸,骤然绷直,发出一声短促锐响——“铮!”

不是雷音。

是剑鸣。

林昭瞳孔骤缩。

他右手五指本能一收,那道电丝竟随心意倏然回卷,绕指三匝,如银蛇盘踞,寒光森然。他试着微微屈指——电丝应声弹出,嗤啦一声,在空中划出一道笔直银线,将三丈外一株百年铁杉的嫩枝无声削断。断口平滑如镜,边缘泛着淡淡青灰,竟无一丝焦痕。

成了?

不。

他低头看向自己右手小指。

那里,一道细若发丝的裂痕正缓缓渗出血珠,血色暗红,落地即蒸为白气。

劫雷丝未成,反噬先至。

五气未调,强行催动,便是以血肉为薪,烧自己的命。

林昭闭目,深深吸气。

山风又起,这一次带着湿冷腥气,是从云海深处翻涌上来的。他嗅到了——铁锈味,还有淡淡的、腐烂草药混着陈年血痂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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