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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7章 真正伫立在青云府巅峰的十人!(第1/5页)

“去吧。

院长,在等你。”

顾长风这一句话,落在满堂错愕的寂静里,触耳可闻。

苏秦握着那枚第七亲传的玉牌,对着自己这位新拜的老师深深一揖,而后转身朝堂外走去。

满堂的目光,...

青阳郡城西市,暮色正浓。

檐角铁马被晚风撞得叮当响,几片枯槐叶打着旋儿飘进酒肆门槛。陈砚坐在临窗的旧木凳上,指腹摩挲着粗陶酒盏边缘——盏中浊酒已冷,浮一层薄薄油星。他左袖口裂了道寸许长的口子,针脚歪斜,是昨夜自己胡乱缝的;右腕内侧还留着三道浅红抓痕,未愈,是白日里在贡院后巷被那只灰猫扑上来时挠的。

那猫不是野的。

他认得它颈间铜铃——前日大考放榜时,它蹲在府学影壁上,尾巴尖儿一颤一颤,铃声清越,像敲在人心坎上。铃上刻着半枚篆字“玄”,另半边被磨平了,只余一道弧形凹痕。陈砚当时盯着看了半晌,直到身后有人拍他肩膀:“陈兄,榜上有名,怎的反倒发怔?”

他没答话,只把那猫记住了。

此刻酒肆里人声嘈杂,隔壁桌几个武夫正掰着腕子吹牛,唾沫星子溅到邻座碗里也浑不在意。陈砚却听见了另一声——极轻,如蛛丝坠地,从酒肆后巷传来。

他搁下酒盏,起身时凳脚刮过青砖,刺耳一声。店家头也不抬:“三文。”

陈砚摸出两枚铜钱压在盏底,铜钱边缘已被摩挲得发亮,映不出人影。他掀开油腻的棉布帘子,跨进后巷。

巷子窄得仅容两人侧身而过,墙根堆着劈好的柴,上面覆着层薄灰。陈砚没走几步,就见那只灰猫蹲在柴垛顶上,尾巴垂下来,轻轻摆动。它眼睛是琥珀色的,瞳孔在渐暗天光里缩成两道竖线,一瞬不瞬地盯着他。

陈砚停下,手按在腰间佩刀鞘上——那不是官府配发的制式短刀,而是他自幼随父亲在山中采药时,用一段雷击木削成的柄,缠了三年鹿筋,刃是去年托铁匠铺老李头打的,没开光,也没刻名。

猫忽然偏头,朝巷子深处“喵”了一声。

陈砚没动。

猫又叫,这次拖长了调子,尾音微微上扬,像人在哼一句不成调的曲子。它前爪抬起,往柴垛下一拨——灰扑扑的稻草被扒开,露出半截竹简。竹简漆皮斑驳,边角磨损得厉害,但上面墨迹清晰:“……岁在癸巳,玄冥司遣使至青阳,察秋闱之弊。凡有伪卷、代考、挟带异器者,即刻拘拿,押解北邙山阴狱候审。”

陈砚瞳孔骤缩。

癸巳年……正是今年。

玄冥司?他听都没听过这个名字。大周律令里没有,郡学藏书阁七十二架典籍中亦无记载。倒是《列国异闻录》残本里提过一句:“玄冥者,冬神之号,司刑杀,主幽冥。”可那是上古神祇,早已湮灭于礼乐崩坏之后。

他俯身拾起竹简,指尖触到背面刻痕——不是墨写,是刀尖硬生生剜出来的字,深浅不一,仿佛执刀之人手在发抖:

【汝阅卷时,见第七号卷首朱批‘甲上’,然其末页夹层中有银箔折鹤一只,翅尖点朱砂三粒。此非考生所为。】

陈砚喉结滚动了一下。

第七号卷……是他自己的。

他记得清清楚楚。那日贡院放榜,他挤在人群最前,踮脚去看红纸榜首。第七号卷,姓名处墨迹洇开,只辨得出“陈”字右半边“东”字旁,其余被水渍糊成一团。朱批“甲上”二字却鲜红欲滴,像刚蘸了血写就。

他当时只觉古怪——自己明明在末页写了“愿效范蠡泛舟五湖”,为何批语却判为甲等?更奇的是,放榜后他回房整理文具,竟在笔筒底摸到一只银箔折鹤,翅膀上果然点了三粒朱砂,小如芥子,红得刺眼。

他当时以为是哪位同窗玩笑,随手捏扁扔进了废纸篓。

现在想来,那只鹤,是从他卷子里掉出来的。

陈砚攥紧竹简,指节泛白。巷子里忽然刮起一阵风,带着土腥气,卷起几片枯叶贴着墙根打转。灰猫纵身一跃,落在他肩头,爪子勾住他衣领,温热的鼻尖蹭了蹭他耳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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