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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2章 双果位法!肝满就能证得果位?(第1/3页)

回到住处的时候,夜已经很深了。

三级院给新入学的学子分的住处,是一间不大的石室。

石墙,石案,一盏油灯。

简陋,可苏秦不在意。

他在苏家村住了那么多年,睡的是漏风的土屋,铺...

罕信盘膝坐在青石台前,双目微阖,识海深处那卷《春秋》金卷正缓缓舒展,如一条沉眠千载的金鳞长龙,在意识之渊里浮沉吐纳。金卷末尾,“熟练度”三字幽光浮动,墨色未干,似刚被新添一笔——昨夜子时,他默诵《左传·隐公元年》至“多行不义必自毙”,忽觉心口一热,喉间泛起铁锈味,竟咳出一粒赤色血珠,悬于唇边三寸不落,凝而不散,映着烛火,竟隐隐透出“郑伯克段于鄢”六字篆纹。

他未曾拭去,只以指腹轻点血珠,血珠倏然碎裂,化作六道细若游丝的朱砂线,没入眉心。刹那间,识海轰鸣,金卷震颤,卷首“春秋”二字骤然迸发青芒,其下浮现新注:“郑伯克段,非止史笔诛心,实乃气机相搏之始也。段蓄势十年,气已成形;郑伯隐忍九年,势已压顶。二者未交一刃,而天地气机早分高下——此谓‘未战先决’。”

罕信霍然睁眼,瞳底掠过一道青白电光,随即归于沉寂。窗外天色尚暗,檐角铜铃却无风自动,叮咚两声,清越如磬。他抬手抚过案头竹简,指尖所触之处,竹色微泛青霜,须臾又褪尽。这是《春秋》金卷初显异象以来,第三回“触物留痕”。

他起身推门而出,院中梧桐枝叶静垂,露水未晞。东方天际一线微明,将破未破之际,最是阴气游荡、阳气未升之时。罕信却未回房,反绕至后园枯井旁。井口覆着青苔,石沿皲裂,蛛网密布,寻常人避之唯恐不及。他蹲身,从怀中取出一枚青铜小斧——斧柄刻“鲁公赐”三字,斧刃钝拙,毫无锋芒,乃是三年前在曲阜旧市上,以半斗粟米换来的旧物。当时摊主是个独眼老匠,见他反复摩挲斧身,忽冷笑:“小子,你摸的不是斧,是‘刑’。此斧劈过周礼之桎梏,也剁过乱臣之颈骨。如今锈了,可筋骨还在。”

罕信当时不解,只觉斧身沁凉,握之生静。今晨再握,掌心竟微微发烫。他将斧尖抵住井沿裂缝,轻轻一叩。

“当。”

一声闷响,枯井深处竟传来回音,不止一层,而是三叠:第一声如钟,第二声似鼓,第三声竟似稚童诵书:“元年春,王正月……”

罕信呼吸一滞。他听得出,那是自己幼时在鲁国乡塾里的声音,一字一句,清晰如昨。可这口井,分明是他来此地后亲手命人掘的,深不过七尺,底下是硬土,并无暗渠。他凝神细听,第三叠诵声之后,竟又浮起第四重极细微的杂音——似有数百人齐声低语,语调古拙,音节断续,竟是早已失传的“夏谚”,讲的是“禹凿龙门,血浸玄圭,九畴既叙,百谷乃登”。

他猛地抬头,望向井口上方悬着的半轮残月。月华清冷,却在他瞳孔倒影里,悄然染上一抹赤色。

此时,门外忽有马蹄声急,由远及近,戛然而止。紧接着是甲胄相击之声,铿然作响。一个粗嗓门在外高喝:“奉南宫大夫令,召东野先生即刻赴府!有要事相商!”

罕信缓缓起身,将青铜小斧收入袖中,拂去衣上浮尘。他知这“东野先生”是本地对他的尊称——因他初至鲁国,居于东野乡,教童子习《春秋》,授礼乐射御书数,不收束修,只求学子日诵“君子务本,本立而道生”三遍。三年来,乡中顽童渐通揖让,田夫亦能辨“春蒐夏苗秋狝冬狩”之序。南宫大夫原是不屑的,以为不过是腐儒雕琢虚文,直到上月大旱,乡民按罕信所授,于社日设坛,不焚香不祷神,但依《周礼·地官》所载,以青帛覆土,以玄酒沃壤,以童男女各八人,按八风方位缓步踏歌,歌曰:“黍稷薿薿,禾役穟穟,穑事既成,万宝告备。”翌日,甘霖沛然,雨线如织,独润东野三十里,他处滴雨未沾。

南宫大夫这才遣使三请,罕信皆托病辞。今晨突至,必非为雨。

他推开院门,门外果真立着四名甲士,执戟佩剑,甲叶森然。为首者是个黑面虬髯的军司马,名唤申屠忌,素以悍勇闻名,曾率二十骑突袭狄人营寨,斩首三十七级而还。此刻他目光灼灼盯住罕信,不似召客,倒似押囚。

“先生请随我等速往。”申屠忌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如铁丸砸地,“大夫府中,已有三人暴毙,尸身不僵不腐,肤如新铸青铜,口唇微启,舌上皆现‘弑’字。”

罕信脚步未停,只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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