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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4章 清理旧账,掌控法则(第1/4页)

此刻他的法感扫过那张旧桌,扫过老人手下那一摞写了字的纸——

他“看”见了。

那些纸上的字,每一个都带着法则。

但不是他今天写的那种法则。

他今天写的字,法则灌注是从官印里来...

满殿死寂,连呼吸声都似被抽尽了。

金砖地面映着晨光余晖,三百双靴子钉在原地,纹丝不动。文官班首元度衡垂目敛睫,袖口微微一颤,指尖无声掐入掌心;武班末列一位老将,喉结上下滚了一遭,竟忘了吞咽。丹墀之上,那方墨玉砖黑得愈发幽深,像一口倒悬的井,吞尽了所有声息。

帘幕内,那道明黄轮廓静坐如初,却仿佛有无形之重,压得整座承极殿的梁柱都在微震。

“不如你。”

四个字,轻得如同拂过檐角的风,却砸得满殿脊骨发凉。

苏秦站在砖上,脊背挺直,额角沁出细汗,却未抬手去拭。他听见自己胸腔里的心跳,一声,又一声,沉而稳,不快不慢,与殿外漏刻滴答应和。这不是惊惶的鼓点,是犁开冻土时铁铧破开的第一道裂响——钝,却不可逆。

他没动。

不是不敢动,是不能动。墨玉砖承的是天问,立的是人影,脚下寸土,容不得半分虚浮。他若此刻抬手擦汗,便成了心虚;若垂首避光,便成了畏怯;若喉头滚动,便疑似哽咽失仪。他只能站着,以血肉之躯,接住这四字千钧。

帘内沉默未歇,反而愈深。那沉默里没有怒意,没有试探,只有一种久居高位者骤然撞见故人旧影时的怔忪,一种三十余年未曾翻动、却始终压在心底最深处的旧册页,被一只年轻的手猝然掀开一角。

“先帝爷留题时,朕十七岁。”

帘中声音再起,竟带一丝极淡的沙哑,像久未启封的竹简刮过青石,“那时刚执玺,读卷官捧着三卷策论来问:‘陛下以为何者为上?’朕指着其中一篇说:‘此卷言法者,谓法即人心所凝,人心所变,法亦当变。朕不解其意,只觉锋锐逼人,似有未尽之语。’”

“先帝爷听了,只笑:‘你解不了,是因为你还没见过泥里的人怎么活。’”

“朕记了三十年。”

殿内百官,人人屏息如纸。谁不知先帝驾崩前三年,已病骨支离,却仍亲阅本科策论,于朱批中留下“法度与人心”五字题眼,命新君登基后首科殿试必用?可谁又敢想,这道题竟非考校后生,而是先帝留给儿子的一柄尺——量他三十年治国,量他是否真懂了“泥里的人”。

苏秦喉头微动,终于开口:“臣不敢当。”

“当得起。”帘内道,“你答的不是题,是朕当年没答完的半篇话。”

“先帝爷问的是法与心孰重,朕答的是‘法为纲,心为目’,引《周礼》三十六典,条分缕析,洋洋三千言。”

“今日听你讲‘法是写下来的人心’,才知朕当年写的,全是字,不是血。”

“字能传世,血才能活人。”

话音落处,殿角一盏青灯倏然爆了个灯花,“噼”一声脆响,惊得前排几位贡士肩头微颤。

就在此刻,丹墀左侧,文官班中忽有一道绯袍身影,缓步出列。

元度衡。

他未持笏,未趋步,只是静静走到丹墀边缘,距墨玉砖三步之遥,面向帘幕,深深一揖。

这一揖,不向天子,不向殿宇,只向那方砖上立着的年轻人。

满殿哗然。

天官出列,不奏不禀,自行行礼——此乃逾制。可无人出声呵止。连礼官都僵在阶下,手中名册滑落半寸,忘了去扶。

元度衡直起身,目光掠过苏秦肩头,投向帘幕深处,声音清越如磬:“陛下,臣请陈一事。”

帘内静默两息,方道:“讲。”

“三日前,锁院考功档呈送内阁,总裁亲笔朱批‘苏秦’二字,批语仅六字:‘名正,源清,心实。’”

元度衡顿了顿,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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