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水珠:“我拿命养。”
江溯澜呼吸一窒。
“我聂观澜这辈子,没求过人。但今天——”她顿了顿,目光如钉,“江溯澜,你敢不敢跟我赌一把?”
“赌什么?”
“赌你信我一次,就这一次。”她声音忽然软下来,像雪落松枝的微响,“信我不会让她们任何一个掉眼泪。信我比你更清楚,什么叫‘舍不得’。”
江溯澜沉默良久,忽然松开她的手腕,转身拉开越野车副驾门。聂观澜没动,只看着他弯腰从车里拎出一个深灰色帆布包,拉链半开,露出里面一叠打印整齐的文件——最上面那张,赫然是《多边情感关系伦理协议(草案)》。
她瞳孔骤缩。
“你什么时候……”
“上个月。”江溯澜把包塞进她怀里,指尖拂过她冻僵的手背,“你忙着给温知白挑生日礼物的时候,我在查法律边缘案例;你陪阮深深试婚纱的时候,我在和燕京大学婚姻法教授喝第三顿茶;小绿茶发烧那晚,我通宵写了七版条款——”他扯了扯嘴角,眼底却没什么笑意,“你当我真傻?真信你那套‘八个选项’是随机生成的抽卡池?”
聂观澜抱着包,指尖微微发抖。帆布粗糙的触感硌着掌心,像一道无声的烙印。
“所以……你早就知道?”
“我知道你根本不想选。”他盯着她,声音低下去,“我知道你连‘放弃’这个词怎么写都忘了。所以我没拦你——我想看看,你到底能为她们,把自己逼到什么地步。”
雪光映着他眼底的疲惫,却掩不住深处一点幽微的火:“结果你今晚告诉我‘全都要’。挺好。比我预想的……快了三个月。”
聂观澜喉咙发紧,忽然抬手,狠狠一拳砸在他胸口。不重,却带着哭腔:“混蛋!你既然都知道,为什么不早说?!”
江溯澜没躲,任她砸着,垂眸看着她乱飞的发丝和通红的鼻尖,忽然伸手把她按进自己怀里。羽绒服外层还带着雪气,内衬却被体温烘得发烫。他下巴抵着她额角,声音闷在风雪里:“因为我想听你亲口说出来。想听你聂大小姐,为了八个人,把傲骨一根根折断,再拼成一座桥——桥这头是你,那头是她们。”
聂观澜在他怀里僵了一瞬,随即整个人塌下去,肩膀剧烈颤抖。不是哭,是笑,笑得浑身发颤,笑得眼泪混着雪水往下淌:“江溯澜……你才是最大的腹黑……”
“彼此彼此。”他收紧手臂,把人裹得更紧,仿佛稍一松手,她就会化成雪雾散进山风里,“现在,协议第一条——”
他松开她,从包里抽出一支黑色签字笔,笔帽咬在齿间,撕下协议首页空白处,唰唰写下一行字:
【甲方:聂观澜
乙方:江溯澜
丙方:温知白、阮深深、苏棠(小绿茶)、林宁(Ou0)、沈砚秋(败犬清热大傲娇)、程昱(寻梦御三家严选·面点师·四家姓奴)、顾明昭(隐藏款·江湖线解锁中)】
聂观澜凑近看,呼吸停了一拍:“……顾明昭?”
“对。”江溯澜笔尖一顿,抬眼望她,眸色深得像山涧寒潭,“你忘了吗?去年中秋,你在老宅祠堂偷烧三炷高香,说‘愿江湖长明,愿诸君长安’——顾明昭,是你给自己留的最后一道保险。”
聂观澜浑身一僵,瞳孔地震:“你……你怎么会知道?!”
江溯澜慢条斯理合上笔帽,塞进她掌心:“因为你烧香时,我正蹲在房梁上啃鸡腿。”
“……”
“别瞪我。”他拇指擦过她眼角泪痕,语气忽然柔软,“现在,签字。”
聂观澜低头看着那行密密麻麻的名字,指尖抚过“顾明昭”三个字,忽然轻声问:“……你不怕吗?”
“怕什么?”
“怕我骗你。”
雪光映着她眼底未干的水光,像碎星浮在墨海:“怕我聂观澜,其实根本没那么爱她们——只是贪心,只是掌控欲,只是把你们当成……填补我空洞的砖石。”
江溯澜凝视她良久,忽然笑了。那笑很淡,
天才1秒记住:5LA.CC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