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边:“张嘴——”
江溯澜下意识张开嘴。
排骨外酥里嫩,酱汁浓郁,确实比温知白平时做的更脆。他咀嚼时瞥见温知白正用筷子尖轻轻拨弄自己碗里的排骨,动作极慢,仿佛在研究某种精密仪器。
“好吃吗?”宁宁追问,指尖蹭过他下唇。
“……很好吃。”他含糊道。
温知白突然放下筷子,拿起手机点了几下,推到桌中央:“宁宁,你看这个。”
屏幕上是一张照片——江南老街的糖醋排骨摊,红漆木招牌上“百年老店”四个字被雨水晕开。照片右下角时间戳显示是今早八点十五分。
“这家店,”温知白声音很轻,“我排了四十五分钟队。老板说,秘方是排骨先裹蛋清再裹淀粉,炸完立刻泡冰水,最后才淋酱。”
宁宁盯着照片,笑容僵了半秒,随即笑得更甜:“知白姐你居然去排队?好辛苦哦~”
“不辛苦。”温知白夹起自己碗里那块排骨,放进江溯澜空着的碟子里,“我觉得,有些东西值得等。”
江溯澜盯着那块泛着琥珀色光泽的排骨,忽然想起聂观澜昨天在别墅厨房说的话:“你尝过真正的好东西,就不会再稀罕仿制品。”
——原来她早就看穿了。
他咽下那口排骨,酱汁在舌尖炸开甜与酸的激烈博弈,像此刻桌上无声交锋的三人。宁宁剥了一颗糖塞进他嘴里,甜味瞬间压过所有复杂滋味;温知白默默给他盛了一碗冬瓜排骨汤,汤面浮着几粒枸杞,红得像凝固的血珠。
“溯溯,”宁宁忽然托腮看他,眼睛弯成月牙,“你说,要是以后我们仨一起做饭,谁掌勺?”
江溯澜握筷的手一顿。
温知白舀汤的动作也停了。
空气凝滞三秒。
他慢慢放下筷子,抽出纸巾擦了擦嘴角,声音很稳:“你们俩。”
宁宁眨眨眼:“啊?”
“你们掌勺。”他抬眼,目光依次扫过两人,“我负责洗菜、切菜、烧火、刷锅、擦灶台……还有,”他顿了顿,喉结滚动,“试毒。”
温知白睫毛颤了颤。
宁宁愣住,随即噗嗤笑出声,笑得肩膀直抖:“溯溯你好搞笑!试毒?你是想毒死自己好让我们俩继承你的遗产吗?”
“不是。”江溯澜看着她,一字一顿,“是确保每一道菜,都安全抵达你们胃里。”
这句话像投入静水的石子。宁宁脸上的笑意淡了些,手指无意识绞着餐巾;温知白低头喝汤,长发垂落遮住侧脸,只露出一小截线条柔和的下颌。
江溯澜忽然起身:“我去倒杯水。”
经过厨房时,他听见宁宁压低的声音:“知白姐,他是不是……真的打算和我们一起?”
温知白的声音更轻:“他昨晚答应聂观澜的时候,说‘铁索连舟,不是共享,是共建’。”
宁宁沉默良久:“……共建?”
“对。”温知白终于抬头,目光沉静,“不是把他切成三份分给我们。是让我们三个,共同造一艘船。”
江溯澜背靠冰箱门,闭上眼。厨房里飘来温知白新煎的荷包蛋香气,焦香混着蛋腥,像某种古老而郑重的仪式。
他掏出手机,屏幕亮起,最新未读消息来自聂观澜:
【听说你今天被两个小姑娘夹击了?需要钢铁合剂吗?P.S.宁宁的耳钉,是我送的。】
江溯澜盯着那行字,忽然笑了。
他回复:【不用。她们给的糖,比钢铁合剂管用。】
发送前,他又删掉,重新打:
【聂大小姐,下次见面,请务必带上你的钢铁合剂。我可能……需要双倍剂量。】
窗外暮色渐沉,江南的晚风裹着湿润水汽拂过窗棂。江溯澜推开厨房门,看见宁宁正踮脚够橱柜顶层的蜂蜜罐,温知白站在她身后半步,一手虚扶在她腰侧,另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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