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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7章 辞旧迎新?政变!(第2/3页)

,弓弩手隐于盾后,火油车、撞木车缓缓推进,竟似要即刻强渡满水!

“传令!”马忠嘶声吼道,“西南角四门闭闸,吊桥速收!弓弩手登城,火箭备引!”

“慢。”陈袛抬手止住传令兵,目光死死锁住郭淮——那将领并未下令攻城,亦未示弱,只令骑兵列阵,而后竟翻身下马,解下腰间酒囊,仰头灌了一大口,随即掷于地上,酒液泼洒如血。他竟在两军对峙之地,当众饮酒!

马忠怒极反笑:“好个郭淮!这是挑衅,也是试探!他想试我军心是否已乱,试我将士可敢放箭!”

陈袛却摇头:“不。他在等。”

“等什么?”

“等我们射第一箭。”

马忠一怔。

陈袛声音低沉如铁:“蜀军远来,士卒疲敝,粮秣转运艰难。郭淮若真欲强攻,必趁我军初败、人心惶惶之际,一鼓作气破城。可他列阵、饮酒、不进不退——他在逼我们先动手。只要我军箭矢离弦,便是我军先失了‘守土待援’之正理,蜀军便可名正言顺宣称‘魏军先启衅端,汉军被迫反击’,借此激昂士气,凝聚民心,更可向天下檄文,斥我朝‘背盟擅启兵端’!”

马忠额头青筋暴起:“那厮好毒的心计!”

“所以——”陈袛转身,面向城内,声音陡然拔高,穿透鼓噪,“传我将令:长安诸门,箭不离弦,弩不上机!凡擅发一矢者,立斩!另,命城中父老,即刻于各门城楼悬灯挂幡,备香案、设酒肉,迎……迎天子使臣!”

“天子使臣?”马忠愕然,“洛阳诏书尚在途中!”

陈袛望向西天,暮色渐染,晚霞如血,映得长安城堞一片赤金:“没有使臣,便造一个使臣。今夜子时,我要让全城百姓看见——魏国天子的使者,正星夜兼程,赶赴长安!”

马忠浑身一震,随即狂笑:“妙!妙极!桓将军,你这才是真刀真枪的‘秉正’!”

二人相视,无需多言。马忠转身奔下城楼,亲自擂鼓聚将;陈袛则立于垛口,解下腰间符印,交予亲兵:“持此印,速赴东市,召所有酒肆掌柜、祠庙祝史、乡老耆宿——今夜,长安城要演一场戏,一场关乎存亡的戏。”

暮色四合,满水西岸,郭淮饮尽最后一口酒,将空囊抛入水中。流水载着酒囊,悠悠东去,撞上长安南门水关的铁栅,轻轻一弹,又漂向远方。

他翻身上马,长槊归鞘,只向身后轻挥一臂。

三百玄甲骑士齐齐勒缰,调转马头,踏着整齐蹄声,缓缓退回本阵。鼓声歇,烟尘落,唯余晚风掠过水面,呜咽如诉。

长安城头,灯火次第亮起。南门、西门、北门……数十处城楼高悬六尺红纱灯笼,灯影摇曳,映照着新挂的锦幡,上书“恭迎圣使”四字。香案摆上,三牲齐备,酒肉盈樽,老者跪伏,童子捧香,诵声隐隐:“天佑魏室,圣使早临……”

郭淮在营中遥望,神色未变,只低声吩咐:“传令:各部轮休,炊饭造饭。明日辰时,全军移营,逼至安上门外三里扎寨。”

许游策马近前,不解:“兄长,既已列阵示威,为何不趁势渡河?”

郭淮凝视着长安城头跃动的灯火,良久,才缓缓道:“敬宗,你可见过将死之人?”

“……未曾。”

“将死之人,临终前常有回光返照,面色红润,言语清晰,甚至能起身整理衣冠。那是生机将尽前最后的挣扎,是身体在燃烧残存精魄,换取片刻清醒。”他顿了顿,目光如刀,“长安城,正在回光返照。”

许游心头一寒:“兄长之意是……”

“它撑不了太久。”郭淮声音平静,却重逾千钧,“陈袛悬灯迎使,是为稳军心;马忠擂鼓聚将,是为壮声势。可越是用力撑,越显内里空虚。八万人守八十里城墙?呵……真正能战之卒,怕不足三万。其余,不过是仓廪小吏、府衙差役、临时征发的农夫罢了。”

他指向长安南门方向:“你看那灯火,多亮?可再亮的灯,也照不亮地下的窟窿。明日我逼至安上门外,他们若还敢开城门迎‘使臣’,我便派百人扮作使团,混入城中——你信不信,不出三日,长安必生内乱?”

许游悚然:“兄长早已算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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