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终缓缓抱拳,深深一揖:“奉宗高见,郭淮拜服。”
姜维伸手扶起,掌心温热而有力:“司马懿以虚营困我,我便以实疏破之。他困于朝堂,我便助他‘困’得更彻底——让他在潼关一日,便多一日如履薄冰;让他在河东一日,便多一日寝食难安。待其心志疲敝,疑窦丛生,营垒自溃,军心自散……那时,长安城门,不攻自开。”
话音未落,远处渭水方向忽有快马疾驰而来,马背骑士甲胄染尘,胸前插着一支白色令箭——那是陈袛军中最高级别的紧急军符!
郭淮神色一凛,姜维却已翻身上马,玄色披风猎猎如焰:“走,回营。长安城下,怕是有变。”
二人纵马疾驰,身后千骑卷起滚滚黄尘,如一条怒龙直扑渭水南岸。黄河浊浪依旧奔涌不息,拍岸之声轰然如雷,仿佛天地也在为这场无声的角力擂鼓助威。
而此刻,长安城内,郭淮府邸的密室之中,一盏油灯摇曳着昏黄光晕。案几之上,摊开着一封尚未封缄的密信,信纸右下角,赫然盖着一枚朱砂小印——印文古拙,仅二字:**“季汉”**。
信中墨迹未干,字字如刀:
> “……司马懿困于潼关,虚营以饰,实惧朝堂。秦朗、曹宇、陈袛三军分峙,号令不一,辎重不协,粮秣不均。此非劲敌,乃朽木之舟。若以蒋琬《陈魏军情疏》为引,佐以流言、细作、朝议三策并进,则其内溃可期。长安坚城,非在砖石,而在人心。人心一散,金汤自崩。伏惟圣裁。”
落款处,龙飞凤舞,只有一行小字:
**“臣姜维顿首再拜”**
油灯灯芯“噼啪”一爆,火星溅落纸上,灼出一点焦黑——恰在“人心”二字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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