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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五章 刘如意视察北军十二卫(第2/3页)

,沙哑道:“郡公……可愿听我说句实话?”

季布点头。

“齐楚之叛,并非刘襄煽动,亦非吕雉密谋……是陛下。”樊哙一字一顿,声如裂帛,“去年冬,陛下召我密谈,言及太子监国太过宽柔,恐失威柄。又说齐王刘肥病重,恐生变故……末将愚钝,以为陛下欲借藩国试太子锋芒,才……才助吕雉调拨吴地兵粮。”

此言一出,刘盈如遭雷击,踉跄后退半步,撞在门框上。季布瞳孔骤缩,虎目圆睁,手中布巾“啪”地坠入铜盆,溅起水花。

“胡说!”吕雉嘶声尖叫,挣扎着欲起身,绳索勒进皮肉,“盈儿,莫信他!他疯了!”

樊哙却仰起头,直视刘盈:“吴王殿下,您可知为何陛下三年不召您赴长安?为何每次使节来吴,必携御赐椒酒?那酒中……掺了‘睡莲散’。服之则神思昏沉,四肢乏力,久之……便再难提笔理事。”他顿了顿,咳出一口血沫,“陛下怕您太像他年轻时——仁厚,却不够狠。”

刘盈浑身剧震,指尖深深掐进掌心,血珠沁出。他想起三年来每每伏案批阅奏疏,不过半时辰便头重脚轻,昏沉欲睡;想起每年春日,阿母总亲自捧来那盏琥珀色椒酒,温言劝饮;想起自己曾疑心是吴地水土所致,竟从未思及……父亲的手,早已悄然伸至千里之外。

季布霍然起身,甲叶哗啦作响。他看向刘盈,眼神复杂难言,最终只沉声道:“吴王,此事……需陛下面询。”

刘盈却缓缓摇头。他一步步走向吕雉,俯身,伸手解她腕上麻绳。绳结坚韧,他手指被勒出道道血痕,仍不停歇。吕雉僵直如石,任他动作,唯眼角一滴浑浊老泪,无声滑落,砸在青砖地上,洇开一小片深色。

“阿母,”刘盈终于解开最后一道死结,声音轻得如同叹息,“您教我的第一件事,是做人不可欺心。今日……儿子替您守一次。”

他直起身,转向季布,朗声道:“郡公,请拟三道奏疏——其一,详述吴地平叛始末,樊哙所供‘椒酒’之事,孤亲笔附证;其二,为吕雉陈情:念其佐高帝定鼎之功,乞全尸以葬;其三……”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樊哙、樊伉,最终落在吕雉脸上,“孤愿削王爵,贬为庶人,徙居巴郡,侍奉阿母终老。”

季布虎躯一震,急道:“殿下不可!”

“有何不可?”刘盈淡笑,笑意却不达眼底,“大汉律法,谋逆者夷三族。孤若不自请削爵,樊伉如何活命?吕氏一族,又如何存续?”他袖袍一振,露出腕上旧疤——那是幼时为护吕雉,被刺客匕首所划,“孤这条命,本就是阿母给的。今日,还她。”

殿外忽传急促马蹄声,由远及近,戛然而止。一骑校尉飞奔入殿,单膝跪地,高举竹简:“启禀吴王、郡公!长安八百里加急!”

季布接过竹简,展卷而读,面色愈沉。刘盈静立不动,只听季布一字字念出:“……诏曰:吕雉悖逆,罪在不赦;樊哙附逆,着即处斩;吴王刘盈,虽未参预,然纵容逆党,褫夺王爵,贬为庶人,押解长安,廷尉审讯……”

念罢,季布合上竹简,抬眸望向刘盈,眼中竟有不忍。

刘盈却长长吐出一口气,仿佛卸下千斤重担。他缓步上前,亲手为吕雉理顺散乱发丝,又解下腰间玉佩,塞入她枯瘦掌心:“阿母,这是您当年系在我腰间的。如今……物归原主。”

吕雉握紧玉佩,指节泛白,忽而放声大笑,笑声凄厉如夜枭:“好!好!我吕雉的儿子,终究没几分骨头!”笑声未歇,她猛地咬断舌尖,鲜血喷溅而出,染红胸前素衣。众人惊呼未起,她已软软向后倒去,双目圆睁,瞳孔却已涣散。

樊哙撕开衣襟,抓起地上碎瓷片,狠狠划过脖颈。血如泉涌,他喉头嗬嗬作响,却拼尽最后一丝气力,朝刘盈咧开一个血淋淋的笑:“吴王……保重。”

刘盈静静看着,未拦,未泣。他弯腰,拾起吕雉滑落的玉佩,用袖口仔细擦净血渍,而后郑重收入怀中。

季布默默摘下腰间佩剑,解下剑穗,双手捧至刘盈面前:“殿下,此剑随臣征战三十载,今赠殿下。剑名‘不折’,望君……持此心,行此道。”

刘盈接过,剑鞘冰凉,入手沉甸甸的,仿佛盛满了整个大汉的山河重量。他拔剑半寸,寒光凛冽,映出自己苍白面容——眉宇间,竟有三分酷肖张良年轻时的轮廓。

“郡公,”刘盈收剑入鞘,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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