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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五章、被遗忘的人(第1/3页)

王太卡有强迫症。

金鱼虽然走了,但是她收拾出来了一块地方。王太卡因为这一块地方,还是把整个屋子都收拾了一下。

差不多干完活,金鱼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王太卡没好气的接通:“你真会找...

车子驶入巴黎市区时,天色已近黄昏。塞纳河在暮光里泛着碎银般的光,游船缓缓滑过水面,像一尾尾迟归的鱼。Lisa没有再看窗外,只是低头盯着自己交叠在膝上的手——指甲修剪得极短,指节分明,掌心有常年练舞留下的薄茧,还有几道几乎看不见的旧痕,是某次练习时被金属扶杆划破后留下的。

她忽然想起智秀的手。

智秀的手比她更纤细,指甲永远涂着淡淡的裸色甲油,指尖微凉,却总能在她情绪崩溃前轻轻搭上她的手腕,用一种近乎无声的方式稳住她。那时她们还住在麻浦区那间不足二十平米的练习生宿舍,共用一张窄床、一个衣柜、两双洗得发白的芭蕾软鞋。智秀会把最后一块巧克力掰成两半,把大的那一半塞进她手心;而Lisa则偷偷把公司发的营养剂多领一份,悄悄放进智秀的包里。

可现在,那枚佛牌就在智秀那里。

Lisa闭了闭眼,喉头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不是嫉妒,也不是怨恨——她早就不敢用这两个词去形容自己对智秀的感情了。那是一种更沉、更钝的东西,像一块浸透了水的棉布,压在胸口,呼吸都带着滞涩感。

手机在包里震动了一下。

Lisa没立刻去拿。她知道是谁。

果然是三公子发来的消息,只有一行字:“今晚酒会取消,我临时要去日内瓦。明早九点,你来LV总部试镜新季广告片分镜脚本。”

没有解释,没有歉意,甚至没有标点符号。仿佛她只是日程表上一个需要被确认是否到场的符号。

Lisa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直到屏幕自动熄灭。她没有回,也没有删,只是把手机翻过来,扣在腿上。

车停在酒店门口。司机下车绕到后座为她开门,动作标准得像一台设定好程序的机器。Lisa下车时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台阶上,发出清脆一声响,惊飞了廊柱边一只灰鸽。她仰头看了眼酒店门楣上鎏金的LV标志,忽然觉得那字母扭曲了一瞬,像一张无声讥笑的脸。

回到房间,她没有开灯。

窗帘半拉着,夕阳从缝隙里斜切进来,在地毯上铺开一道橘红色的光带,边缘模糊,像烧焦的纸边。Lisa踢掉鞋子,赤脚踩进去,暖意从脚底漫上来,却丝毫没暖到心里。

她走到行李箱前,蹲下,拉开最底层的暗格。

那里静静躺着一个褪色的靛蓝布包,是她刚来法国时在蒙马特跳街舞挣来的第一笔钱买的。布包边缘已经磨出了毛边,针脚松脱了几处,但她一直没换。打开布包,里面是一本硬壳速写本、一支断了半截的炭笔、几张泛黄的机场登机牌,还有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纸。

Lisa把它抽出来,慢慢展开。

是那张泰可素佛牌的拓印。

当年王太卡送她佛牌时,顺手用随身带的铅笔和便签纸,给她拓下了背面的梵文咒印。纸页早已发脆,边角卷曲,但那些细密如蛛网的线条依然清晰——蛇形盘绕的“唵”字,三重莲瓣托起的“阿”字,还有最下方那一串细小如粟粒的古泰文字:*“此心不坠,彼岸自渡。”*

Lisa的指尖轻轻抚过那行字,指腹能感受到纸面细微的凹凸。她忽然记起那天的风。不是巴黎这种带着香水味的风,而是曼谷素万那普机场出口处那种混着榴莲甜腥与雨前湿气的风。王太卡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黑T恤,袖口卷到小臂,露出一截青筋微凸的手腕。他递佛牌给她时,连眼神都没多留一秒,只说:“拿着,别丢。”

她当时低头盯着佛牌上那道天然裂纹,没抬头,只轻轻“嗯”了一声。

后来才知道,那道裂纹,正是“世界之链”中所有组件共有的印记——并非瑕疵,而是认证。

因为“世界之链”的每一件藏品,都诞生于大地深处最剧烈的变动之中:火山喷发、地壳撕裂、冰川纪元的最后一次消融……它们不是被雕琢出来的,而是被震裂、被重塑、被时间重新命名的幸存者。而那道裂纹,就是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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