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奇看着王保强,盯着看了好十几秒钟才语重心长地说道:
“兄弟,不要只看重皮囊,再惊艳的长相,几十年后都会老去,内在才是咱们找老婆最应该重视的东西。”
颜值都是虚的,太漂亮的女人你把握不...
刘艺菲站在红毯尽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腕间那条银链——是沈奇送的,细得几乎看不见,却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哑光。她刚从威尼斯回来不到四十八小时,嘴里的溃疡还没消,咬破的地方结了薄痂,一说话就扯着疼。可她还是来了,穿着李梦挑的墨绿丝绒长裙,裙摆垂坠如深潭静水,肩线利落得像刀锋削过。镜头扫过来时,她微微侧脸,把右颊那点尚未褪尽的浮肿藏进阴影里。
煤老板们就站在红毯两侧,穿西装打领带,袖口还沾着没擦净的机油味儿。一个剃着青皮头、脖子上金链子晃得人眼晕的中年男人忽然朝她挥手,嗓门震得麦克风嗡嗡响:“刘总!咱捐三百万!不,五百万!就冲您这裙子——真他娘的贵气!”旁边立刻哄笑起来,有人拍他肩膀:“老张你闭嘴,人家是主席,不是卖布的!”笑声混着闪光灯噼啪炸开,刘艺菲却没笑。她看见人群后头,沈奇正靠在柱子边抽烟,烟头明明灭灭,像一颗不肯坠落的星。
他朝她抬了抬下巴。
刘艺菲便走过去。高跟鞋踩在红毯上无声,可每一步都像踏在绷紧的弦上。离他还有三步远,沈奇把烟按灭在掌心,指尖被烫得发红,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嘴还疼?”他问,声音压得极低,混在嘈杂里几乎听不见。刘艺菲点头,喉头滚动了一下,没说话。沈奇忽然伸手,拇指蹭过她下唇角——那里有道极淡的裂口,结着米粒大的血痂。“别舔。”他说,“越舔越烂。”
她猛地吸了口气,鼻腔里全是烟草混着雪松的味道。这味道让她想起八月二十九号那天凌晨,在威尼斯丽都岛酒店顶楼露台。柯娣健也是这样,用指腹抹掉她嘴角的咖啡渍,说:“小刘,你知道我为什么接这个评审团主席吗?”风很大,吹得她耳膜嗡嗡作响,柯娣健的声音却像钉子,一根根楔进她太阳穴:“因为我想亲手把《色戒》按进地底。不是封杀,是让它烂在泥里,连渣都不剩。”她当时没信。直到三天后,她收到一份加密U盘,里面是七段音频——全是柯娣健和不同人的通话录音。其中一段,他对着电话那头冷笑:“……李暗想拿金狮?行啊,我投他一票,再送他一块墓碑,刻上‘此片洗白失败’,够不够体面?”
“他没疯。”刘艺菲终于开口,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过铁锈,“他以为自己在救国。”
沈奇嗤地笑了声,从西装内袋掏出个扁平金属盒,打开,里面是颗裹着金箔的薄荷糖。“吃这个,止疼。”他剥开糖纸,动作熟稔得像做过千百遍,“他不是疯,是怕。怕你真投了《色戒》,怕别人觉得他胳膊肘往外拐,更怕上面查他当年在文化部经手的那三笔‘海外文艺扶持基金’——其中两笔,最后进了李暗的制片公司账户。”他顿了顿,把糖塞进她手心,“所以他在等你表态。你只要在公开场合说一句‘《色戒》艺术价值存疑’,他就能借坡下驴,把金狮奖顺理成章递给《格莫拉》。”
刘艺菲攥紧糖粒,金箔边缘割得掌心发痒。她忽然想起去年冬天,自己在横店片场发高烧,沈奇连夜开车三百公里赶来,后座堆满退烧贴和电解质水。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把她裹进大衣里,用体温捂着她冰凉的额头。那时候她还不知道,这人早把她的命脉摸得比她自己还熟——知道她怕黑,所以手机屏保永远调成暖黄;知道她焦虑时会啃指甲,所以抽屉里常年备着护甲油;甚至知道她看到《色戒》剧本第十七页时,右手小指会不受控制地抖三下。
“你早安排好了?”她盯着他眼睛问。
沈奇没否认,只把烟盒空壳捏扁,扔进旁边垃圾桶。“不是安排,是预判。”他指尖点了点自己太阳穴,“柯娣健这种人,骨头硬,但脊椎软。他跪过领导,也跪过资本,唯独不敢跪舆论。所以我让唐大川放出风声——说柯娣健私下收了李暗三百万欧元,要求把金狮奖‘打包’送给《色戒》。”他忽然笑起来,眼角纹路舒展,“结果呢?昨天中宣部影视处的人,亲自去了他办公室喝茶。”
刘艺菲怔住。她当然知道那杯茶意味着什么。中宣部的人不会无缘无故登门,尤其对一个刚在国际电影节当评审团主席的官员。除非——有人提前递了话,把火引到了柯娣健脚边。
“你不怕他反咬一口?”她声音发紧。
“咬?”沈奇摇头,眼神冷得像淬过冰的刀,“他敢咬,我就把当年他帮《英雄》删改‘秦始皇焚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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