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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5章停职不是结案 陈默顺藤摸瓜(第2/3页)

> “这份明细已经同步扫描存档。”周涛语速平稳,“原始凭证全部封存于县档案馆,核验组如需查阅,随时可调。”

话音刚落,坐在角落的审计局李振国举起手:“我们注意到,明细中有一百零七户村民的补偿款支付时间为2022年8月,但同期银行流水显示,资金实际划转是在2023年5月,中间间隔九个月。请问这期间资金流向何处?是否进入平台公司账户?”

会议室空气瞬间凝滞。财政局王伟低头翻了翻手边的材料,没说话。周涛略作停顿,答道:“根据县财政局出具的说明,该批次补偿款因‘专户余额不足’暂缓支付,由平台公司临时垫付,待上级拨款到位后归还。相关会议纪要编号为嘉政纪〔2022〕47号,原件已随材料一并报送。”

李振国没再追问,只点了点头,掏出笔记本记下编号。他没提这笔垫付款是否计息、是否履行审批程序、是否在平台公司账目中单独列支——这些细节,要等核验组分头调取原始凭证后才能确认。

可就在这一问一答之间,陈默要的效果已经出现了:程序有了编号,责任有了出处,数据有了对照。

十点十五分,陈默接到穆远征电话:“陈书记,宗学文刚送来的督查台账初稿,我把重点标了出来。”电话那头声音压得很低,“三年来,嘉河县共承接市级以上督查事项四十九项,其中十八项注明‘已完成’,但督查室复核发现,有十一项的实际整改情况与上报结论不符,主要集中在征地信访、欠薪处置和园区环保验收三类问题上。”

陈默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桌面一角。那里有一道浅浅的划痕,像是多年前被某支圆珠笔反复刮擦留下的印记。

“把这十一项单独列出来。”他说,“不要写‘不符’,只写‘复核未见佐证材料’或‘现场核查结果与报告结论存在差异’。”

“明白。”穆远征应道,“另外,宗学文提到,去年下半年,省巡视组曾对嘉河征地补偿问题提出过初步反馈,但最终未列入正式报告。原因是——当时负责对接的市委副秘书长,正是贺永昌。”

陈默沉默了三秒,才开口:“这件事,宗学文是怎么知道的?”

“他整理历年巡视移交台账时发现的。”穆远征的声音很稳,“当时贺永昌代表市委参加反馈会,会后形成的《问题移交清单》原件现存于督查室备查卷宗第197号柜,他只是如实登记。”

陈默轻轻呼出一口气。“让宗学文继续做台账,其他事,暂不提。”

挂断电话,他拉开抽屉,取出一本硬壳笔记本——不是市委配发的印有“永州市委办公室”字样的制式本,而是他自己带来的旧本子,封面已磨得起毛。翻开第一页,里面贴着一张泛黄的A4纸,是他在省发改委任职时手写的《重大项目全周期管理流程图》,旁边密密麻麻写着批注:“立项阶段谁拍板?”“融资方案谁审定?”“用地报批谁协调?”“竣工验收谁签字?”“后续运营谁兜底?”

那时他还没当过一把手,只是个处长,却已习惯把每个环节的责任人名字填进括号里。

如今,他拿起笔,在笔记本新一页顶端写下四个字:责任溯源。

下面分四行:

——谁最先提出“平台拆借补偿款”这个操作建议?

——谁在2022年8月的县委常委会上同意暂缓支付?

——谁在2023年5月签署归还资金的审批单?

——谁在2024年一季度工作总结里,把“妥善化解历史遗留补偿问题”列为亮点?

每一个问题后面,他都没写人名,只画了一个空括号。

这不是为了回避,而是为了等待。等待原始凭证上的签字墨迹干透,等待会议录音转文字后的声纹校验,等待供电局提供的企业用电曲线与税务申报数据交叉比对的结果——那些不会说谎的数字,比任何表态都更接近真相。

中午十二点,方正清送来一份简报:嘉河核验组上午已完成对工业园区管委会、财政局和自然资源局的资料调阅,下午将赴三个典型村开展实地走访。同时,九个县的干部材料陆续送达市委组织部,贺永昌按要求提交了昨夜电话联系记录——共十八通,其中十二通是各县组织部长主动拨打,六通由干部处拨出,通话平均时长两分十七秒,未出现“调整”“升迁”“考察”等敏感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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